天刚蒙亮,庙门口的草尖上还挂着露水,我一脚踩下去,湿冷直往鞋里钻。
赵三宝站在我后头,战术包背得板正,手里攥着那支改装过的军用手电,光柱扫了扫破庙门框,低声说:“走了?”
我没吭声,只把帆布包往上提了提,铜钱卦盘在兜里沉甸甸的,一整夜没响过一下,像块死铁。
这不对劲。
昨晚那墙上的划痕动了,我知道赵三宝也看见了。
可我们谁都没提,就像俩人合伙瞒着自己——只要不说出来,事儿就不算真发生过。
我们沿着土路往山上走,雾还没散,树影子糊成一片,脚底是昨夜雨水泡软的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谁的呼吸上。
赵三宝走在前头,习惯性地数着步子,走到第七十三步时忽然停住,手一举,示意我别动。
我顺着他视线看去——前方岔路口,横着一堆东西。
不是石头,也不是柴火。
是祭品。
一碗米饭歪在土墩上,米粒撒了一圈,上面插着三根香,香没点着,却断了两根;一只褪毛不净的鸡倒扣在破碗边,脖子耷拉着,眼珠发灰;几张黄纸钱被钉在树干上,风不大,纸却哗啦啦地翻,像是有人在背后轻轻扇动。
我眯起眼,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别靠太近。”赵三宝低声道,手已经摸到了枪套扣带上,“信里提过……西南那边有‘拦路祭’,说是驱邪,其实是禁人前行。”
我点点头,从口袋里摸出铜钱卦盘,拇指蹭过边缘那道磨得发亮的凹槽。
这玩意儿是我师傅临终前塞进我手里的,用它算过不少邪门事,灵不灵另说,但至少能让心里有个数。
我把卦盘摊开,三枚铜钱往空中一抛,落回掌心时看了一眼。
坎下艮上,蒙卦。
又是蒙卦。
昨晚上算过一次,今早又来一遍,老天爷这是嫌我听不懂人话?
我咧了下嘴,没笑出声。
蒙卦讲的是“山下出泉,蒙以养正”,通俗点说就是:眼前混沌,不宜强闯,得绕。
“绕。”我说。
赵三宝皱眉:“绕?往哪儿绕?左边是陡坡,右边是乱坟岗。”
“那就往乱坟岗。”我收起卦盘,拍了拍口袋,“总比硬闯这邪祭强。你看那饭,米是生的,香是断的,纸钱钉得七扭八歪——这不是请神,是拦鬼,顺便捎带我们俩。”
他盯着那堆祭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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