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.1 秒注意力 = 0.47 欧元。
他抬手，掌声瞬间静音。
“诸位，今天我们聚集，不是为了纪念过去，而是为了签署一份遗忘契约。”
声音被同步翻译成 47 种语言，滚动字幕像爬虫铺满穹顶。
（四）倒计时 00:03:00
乔纳斯背后弹出三维全息图：
一颗蓝色药片旋转，表面刻着微不可见的二维码。
“维生素 0，”他介绍，“最终版本，可逆性记忆清除剂，作用范围：全物种；作用时长：永久；副作用：无。”
“无”字出口，字幕特意加粗，飘红。
台下举起一片手臂，像被风吹动的麦浪。
那是媒体区，记者们争抢提问权。
乔纳斯随机点中一名红发女记者。
“请问，‘无’副作用的结论基于多少例人体实验？”
“三百万例，”乔纳斯微笑，“实验组覆盖所有基因型，对照组为零。”
“零对照？”记者追问，“那如何证明‘无’副作用？”
乔纳斯抬手，全息图切换成一张地球夜景：
“因为对照组已经不存在——他们自愿成为实验组。”
会场响起被程序过滤后的“自然惊叹声”，音量 55 分贝。
林晚胃里一阵翻涌，孩子踢了她一下，像踢在神经末梢。
（五）倒计时 00:02:00
乔纳斯按下遥控器，舞台地板裂开，升起一座透明圆柱体。
里面冰封着一名成年女性，赤身，肚脐处嵌着黑色芯片，标签：
“Ω-07，原始记忆宿主，林晨。”
林晚的瞳孔瞬间收缩——那是她姐姐，官方记录里早在 2012 年失踪。
“我们保留了唯一一份‘记忆母本’，”乔纳斯语气像在介绍博物馆压轴展品，“她的大脑里储存着 2025 年以前，人类文明 98% 的公开信息。今天之后，她将被永久封存，作为‘记忆化石’，供外星考古。”
林晚指甲陷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她想起姐姐当年把最后一口氧气面罩扣在她脸上，自己留在真空舱门内。
“替我活下去，别被记住。”
那句话成了姐姐留给她的唯一记忆，而今天，连这句话也要被宣布为“非法”。
（六）倒计时 00:01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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