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道理:书上的仁政,是给太平年景的。这乱世...得先有刀剑,才有笔墨;先有活路,才有道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卷《孟子》:“孟轲说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。这话对,也不对。若无君主治乱,民何以贵?若无社稷承平,君何以轻?”
老先生把书放回架上:“玄德,你做的是千古未有事。不必拘泥古法,但求无愧于心。”
我深深一揖:“谢先生教诲。”
午后,我去医学院看望司马懿和伏寿。
伏寿已经能坐起来了,正靠在榻上喝药。八岁的小姑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但眼睛很亮,看见我进来,挣扎着要起身。
“别动。”我按住她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谢使君关心,好多了。”伏寿声音细细的,“华先生说,再养半个月就能下地。”
我看向旁边榻上的司马懿。少年正在看一卷地图,听见动静抬头:“主公。”
“你也是,伤没好全就看这些。”我把地图抽走,“华佗说了,你得静养。”
“学生躺不住。”司马懿苦笑,“这几日听闻,曹操在冀州推行‘租调制’,每亩收租四升,户出绢二匹、绵二斤...比咱们的赋税重一倍不止。若操作得当,或许能...”
“能策动冀州百姓北迁?”我接过话头。
少年点头:“正是。冀州连年战乱,百姓本就不堪重负。如今曹操加税,正是咱们的机会。可派人潜入散布消息,说辽东每亩只收一升,且头三年全免...必有大批农户来投。”
我想了想:“但眼下咱们粮荒未解,人来得太多,反而生乱。”
“所以要有序。”司马懿显然深思熟虑,“可设‘移民配额’,每月只收五千户。先登记造册,分批北上。沿途设补给点,提供食宿。到了辽东,直接分田安置——如此,既能增人口,又不至压垮粮仓。”
我看着他苍白的脸,忽然问:“仲达,你这么拼命,图什么?”
少年愣了愣。
“学生...不知。”他低下头,“只是觉得,该做,便做了。”
“不是为功名?”
“功名如浮云。”司马懿轻声道,“学生只是...不想看到这世道一直坏下去。能做一点,是一点。”
我拍拍他肩膀:“等伤好了,你去帮元直整顿‘夜不收’。那摊子现在太乱,需要个有脑子的梳理。”
“学生领命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