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,和平饭店的内部布局已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。
他坐了一整个下午,直到夕阳将黄浦江染成金色。
他观察到,临近饭点时,一辆没有悬挂地方牌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,悄无声息的逆行拐入后巷。
车上会下来两个神情冷峻的男人,异常吃力地抬下几个用油布包裹的箱子。
从他们紧绷的肌肉和箱子落地时沉闷的声响判断,箱内之物密度极大,绝非寻常货物。
其中一个箱子的油布边角在搬运中不慎蹭开,露出的赫然是骆四提到过的那种泛着灰暗金属光泽的铅制边角!
这些箱子被迅速交给一个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男人。
那个男人约莫三十多岁,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毛料西装,头发用发蜡梳的油光锃亮,一丝不苟。
他的眼神阴鸷而锐利,扫视四周时带着一种职业化的警惕,完全不像个普通厨子。
交接过程极快,双方没有任何言语交流,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了无数遍。
林建国轻轻一笑。找到了。
他掐灭烟头,将几张毛票压在咖啡杯下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他穿过车水马龙的马路,再次推开了和平饭店那扇沉重的旋转门。
这一次,他没有理会领位员,直接走向了餐厅。
“先生,请问……”
“用餐。”林建国言简意赅。
他被领到餐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服务员递上制作精美的菜单,他看也没看,直接开口:“来一份罗宋汤。”
这是最能考验西餐后厨基本功的一道菜。
很快,一碗热气腾腾、颜色鲜亮的罗宋汤被端了上来。
林建国拿起银质的汤勺,舀了一勺送进嘴里,没有立刻吞咽,而是含在口中,细细品味。
没一会儿,他放下了勺子。
“经理。”他扬声道,声音不大,但在流淌的音乐声中却异常清晰。
一个穿着燕尾服,戴着白色领结,看起来像是大堂经理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:“先生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林建国指着那碗几乎没动的汤,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锥:“这汤,甜菜头炖得太久,火候过了,土腥味已经渗出,完全盖住了牛肉本身的鲜醇。还有这黄油,用的是次等货,乳脂含量不足,入口发腻,缺少应有的奶香。最关键的是,汤底用的是骨粉冲调的高汤,而非文火慢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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