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年龄层的人,甚至不同性别的人,看完《活着》的感触是不同的。
就如同一辆从京城驶向江城的列车。
年过花甲的老人借着这次回鄂省探亲访友的机会,为9月的“在京文学工作者座谈会”,以及10月的“文代会”邀请鄂省文化界人士。
绿皮火车晃荡晃荡的发动,车身上“团结友爱”的红漆标语还泛着亮,广播里循环着《我们走在大路上》的旋律,偶尔插播几句“四个现代化”的宣传语。
老人有些疲倦的休憩着,耳边是同座位的年轻小伙正与对面一对新婚中年夫妇畅聊。
之所以知晓二人是新婚,全因身旁小伙子太过热情。
小伙子穿了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,肩上挎着军绿色帆布包,性子热得像火炉。
从上车就主动帮老人安放行李,然后又掏出包里的水果糖、炒瓜子等小零食与众人分享。
加之为人又是喜欢唠嗑,很容易就探寻到对面中年夫妇的关系。
不过出门在外,大家内心都抱有警惕。
所以也不是什么话都往外说,自然而然聊着聊着就没了话题。
热情小伙显然没聊尽兴,得知这对夫妻是文化人,立刻把话题引到了文学杂志上。
还声称自己包里就带了一本,说是江城的亲戚寄给他的。
中年女人穿了件淡蓝色布拉吉连衣裙,梳着齐耳短发,闻言拂了拂耳鬓的头发,好奇地问:“什么小说?”
年轻小伙回想着亲戚写信时的话,说道:“《活着》。”
“活着?”
这书名对众人来说很陌生,女人又问:“好看嘛?”
“好看。”
才怪,年轻小伙在心里补充道,他压根没来得及翻,鬼知道好不好看,只是不想落面子罢了。
“能否借我看看?”
“没问题。”
女人道了一句谢,接过杂志,指尖翻开期刊的封面,静静读了起来。
时间像列车轮下的铁轨,一节节沉闷碾过。
当列车穿过隧道,鸣笛声刺破暮色,再抬头,墨色夜空里,群星如碎钻般缀满天穹。
车厢昏暗的橘色灯光映照在她有些倦意的脸上,一声幽幽长叹从她口中溢出,似是倦极了,她歪头靠在丈夫肩头,没多久便沉沉睡去。
身旁的丈夫小心翼翼抽出她手中的书,本想还给对面小伙子,却见对方正跟过道那头的乘客聊的火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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