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抬头,甚至连咳嗽声都没有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课桌,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惊天秘密。
苏晴坐在人群中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她没有低头,她的目光穿过人群,死死地盯着讲台上的严教授。
严教授整理了一下袖口,重新推了推那副银边眼镜。那个动作优雅、从容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仪式感。
他看着赵明消失的方向,又缓缓扫视全场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清扫工作。
“刚才的小插曲,希望能让大家对‘边界’有更直观的理解。”严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“在这个教室里,在这个学校里,甚至在未来你们要踏入的社会里,学会‘看眼色’比学会‘思考’更重要。”
“当集体不需要你发声时,沉默就是你的本分。谁试图打破这种沉默,谁就会像刚才那位同学一样,成为被清理的噪音。”
苏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,也不是什么突发事件。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。
严教授早就料到会有人提问,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乎是谁提问,他只需要一个“猎物”,一个用来杀鸡儆猴的样本。赵明的出现,正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切入点,用来在这群新生心中种下恐惧的种子。
这堂课的内容不是“规则与边界”,而是“服从与恐惧”。
苏晴看着严教授那双在镜片后闪烁着寒光的眼睛,突然明白了林凡之前那句话的含义——这所学校不是象牙塔,而是一个巨大的筛子。
第一堂课,筛网已经拉下来了。
她低下头,翻开笔记本,在那行“他在夹带私货”的下面,又写了一行字。这一次,她的手很稳,字迹锋利如刀。
赵明是第一个祭品。如果不学会演戏,下一个就是我。
讲台上,严教授继续讲课,PPT上的文字在屏幕上跳动,像是一张张张大的嘴,吞噬着教室里仅存的一点生气。苏晴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融入这死寂的氛围,像周围的人一样,变成了一块沉默的石头。
但在这沉默的表象下,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。她记住了严教授推眼镜的动作,记住了保安进门的时间,更记住了赵明被拖走时,全班所有人那种如释重负又庆幸“死的不是我”的眼神。
这就是这里的规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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