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盯着那片黑暗的树林,手中的长刀握得越来越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来者是谁?是官军的搜捕队,还是山林里的盗匪?
他的心脏,在胸腔里缓缓跳动,却异常沉稳。经历过巨鹿城外的生死,他早已不是那个遇事慌乱的普通人,面对未知的危险,冷静,才是最好的武器。
片刻后,一道佝偻的身影,从黑暗的树林里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老者,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皱纹,身上穿着一身破烂的布衣,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,背上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囊,看起来像是流离失所的流民。
老者走到离石坳数步远的地方,停下了脚步,抬头看向火塘的方向,眼中带着一丝警惕,也带着一丝渴望温暖的疲惫。
他的目光扫过石坳周围,最终落在了沈砚藏身的茅草旁,沙哑的声音响起,带着浓重的冀州口音:“里面的朋友,老朽只是路过,想借个火暖暖身子,绝无恶意。”
沈砚没有立刻回应,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,目光仔细打量着老者。
老者的身形佝偻,脚步虚浮,看起来弱不禁风,身上没有兵器,也没有随从,不像是官军,也不像是盗匪,倒真的像是普通的流民。可在这乱世的山林里,看似无害的人,往往可能藏着最致命的危险。
沈砚沉默了片刻,确定老者身上没有明显的威胁,才缓缓从茅草后走了出来,手中依旧握着长刀,声音冰冷,带着一丝疏离:“此地危险,老人家还是尽快离开的好。”
老者看到沈砚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似乎没想到藏身在这里的,会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。他的目光扫过沈砚身上的血污,还有他手中的长刀,眼中的警惕又重了几分,却还是缓缓走上前,站在火塘边,不敢靠近沈砚,只是伸出冻得发紫的双手,靠近火苗取暖。
“老朽知道山林危险,可如今巨鹿城外到处都是官军,流民根本无处可去,只能躲进山林里,苟延残喘。”老者沙哑的声音里,带着浓浓的无奈与悲凉,“老朽姓赵,是巨鹿城外的农户,黄巾作乱,官军围剿,家园没了,儿子儿媳也死在了乱军之中,只剩下老朽一个人,四处漂泊。”
沈砚看着老者,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依旧冰冷,保持着警惕。
赵老丈感受到了沈砚的疏离,也不在意,只是自顾自地烤着双手,嘴里低声呢喃着:“造孽啊,这乱世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……”
火塘里的火苗,映着一老一小两道身影,在寂静的山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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