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没有再向江凌提起过这件事。没有必要了。那真的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,发生在某个手术间隙的走廊里,早已被随后更多、更重要的事情覆盖。
直到一个多月后的下午。
那天孟溪瑶的门诊看到很晚。送走最后一位病人,她揉了揉酸涩的脖颈,开始整理桌上的病历。诊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请进。”她头也没抬。
门开了,来人却没有立刻进来,似乎在门口踌躇。孟溪瑶有些疑惑地抬起头。
站在门口的,是王莉莉。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浅蓝色保洁制服,手里没拿任何清洁工具,而是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。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束在脑后,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惶急和某种豁出去的狼狈。比起上次偶遇时那种低头回避的瑟缩,此刻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孟溪瑶,里面盛满了近乎绝望的哀求。
孟溪瑶握着钢笔的手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公事公办地问:“有什么事吗?这里是心外科门诊,如果是保洁问题,需要联系后勤部门。”
“孟……孟医生,”王莉莉的声音干涩嘶哑,像粗糙的砂纸摩擦,“我……我认得你。你是孟溪瑶,对不对?小学……我们同过班。”
她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颤音。说完,她紧紧盯着孟溪瑶,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旧日相识的痕迹,或者……怜悯。
孟溪瑶平静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任何她期待的东西。没有惊讶,没有厌恶,没有故人重逢的任何情绪,只有医生面对陌生来访者时的、带着距离感的礼貌和询问。
“是。请问你找我,有什么事?”孟溪瑶的语气,和对待任何一个闯入诊室的非就诊人员没有区别。
王莉莉被她这份彻底的平静和疏离噎了一下,准备好的话堵在喉咙口。她脸上的肌肉抽搐着,眼眶迅速泛红,忽然上前一步,双手撑在孟溪瑶的办公桌边缘,身体前倾,声音带着哭腔:“孟医生,我求求你,救救我妈妈!她心脏病很严重,在县医院看了,说要做手术,他们做不了,让转到市里来……我们来了,挂不上号,也住不进院……我实在没办法了!我知道你在这里是专家,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眼泪已经滚落下来,混着脸上的灰尘和汗渍,留下肮脏的痕迹。“我知道我以前……我以前不懂事,我对不起你!我混蛋!我不是人!”她开始抽自己耳光,力道不轻,在安静的诊室里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