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骨节分明、修长如玉的手伸了过来,拿起了那块价值连城的徽墨。陆时砚坐在她旁边,挽起宽大的袖口,露出皓白的手腕,开始慢慢地研磨起来。
苏软惊得笔都掉了:“大、大人?您……您给我研墨?”
这可是国师啊!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、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国师啊!他那双手是用来指点江山、推演国运的,现在竟然在给她这个小画师干下人的活?
“怎么?嫌本座磨得不好?”陆时砚抬眸,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手下的动作却没停,墨汁在他手下变得浓稠细腻,散发出好闻的香味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苏软受宠若惊,“只是……外面还有好多大臣在跪着求见您呢……”
此时,摘星楼下,跪了一地的朝廷重臣,都在求国师出面主持祭天大典。但陆时砚已经晾了他们整整两个时辰。
“让他们跪着。”陆时砚语气漠然,仿佛那些不是高官,而是几棵杂草。
他放下墨块,用湿帕子擦了擦手,然后拿起一支笔,沾了沾墨,递到苏软手里:“朝堂之事,那是皇帝的烦恼。”“本座现在的大事,是陪你看一场雪。”
“看雪?”苏软一愣。
陆时砚站起身,走到窗边,一把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雕花窗。呼——冷风灌入,夹杂着漫天飞舞的雪花。上京城又下雪了。银装素裹,万家灯火,美得惊心动魄。
苏软眼睛一亮,刚想跑过去,却被陆时砚一把拉住。他解下自己身上的鹤氅,将苏软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,只露出一张小脸。
“别冻着。”他从身后环抱着她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两人一同站在窗前,俯瞰着这苍茫的人间。
“苏软,你看。”陆时砚指着远处的灯火,“这长安城的繁华,本座守了二十年,觉得甚是无趣。”“但今日有你在怀,本座突然觉得……这人间,似乎也没那么糟。”
苏软心头一颤。她回头,正撞进他那双倒映着万家灯火、却只有她一人身影的眸子里。
“陆时砚……”她第一次在这个时空叫了他的全名。
“嗯。”他应得自然,仿佛等这一声唤,已经等了千年。
那一夜,摘星楼的灯火彻夜未熄。
苏软画了一幅《雪夜长安图》。画中,不再是孤寂的国师,而是一对相依相偎的背影。
画完最后一笔,苏软放下笔,有些困倦地靠在陆时砚怀里。“时砚,你会一直陪着我吗?就算……就算有一天我消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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