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丹房杂役的早晨
辰时整,天刚蒙蒙亮,沈墨就站在了丹房门口。
他今天换了身更破的衣服——灰布衫上又多了两个补丁,袖口磨得几乎透明。腰间系了根草绳,脚上的布鞋露着脚趾。斗笠倒是没戴,因为严长老昨天说了:“来干活还戴那破玩意儿干嘛?怕人认出来?放心,你这副尊容,你亲娘来了都得犹豫三息才敢认。”
沈墨觉得这话有点夸张,但当他从水缸里看见自己倒影时,沉默了。
镜子里的人,瘦得脱相,眼窝深陷,脸颊凹进去,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——但亮得有点吓人,像饿了三天的狼。
“不错,”墟点评道,“越来越有‘饱经风霜的底层劳动人民’气质了。就是腰板还是太直,稍微驼一点,对,想象你背上压着一座山……”
沈墨懒得理它,抬手敲了敲门。
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
严长老已经醒了,正蹲在院子中央,对着一堆药材挑挑拣拣。今天的他看起来比昨天更邋遢——头发像鸟窝,道袍上沾着不知道是药渍还是油渍的污痕,脚上的布鞋一只破了洞,露出黑乎乎的脚趾。
“来了?”严长老头也没抬,“先把院子扫了。扫帚在墙角,扫干净点,一片叶子都不能留——我养的那只瘸腿乌龟都比你爱干净。”
沈墨默默走到墙角,拿起那把秃了一半的竹扫帚。
院子不大,但落叶很多。沈墨扫得很仔细,从角落到中央,连石缝里的灰尘都扫出来。扫到严长老脚边时,老头忽然开口:
“知道为什么让你扫院子吗?”
沈墨顿了顿:“……惩罚?”
“惩罚个屁,”严长老嗤笑,“是让你静心。扫地的时候,什么都别想,就盯着那片叶子,看它怎么被扫帚带起来,怎么在空中打转,怎么落到该落的地方——这是最基本的控物练习。”
沈墨一愣。
控物?用扫帚扫地?
“不信?”严长老随手抓起一把落叶,往天上一撒,“用扫帚,一片一片接住,不准落地。”
落叶纷纷扬扬落下。
沈墨下意识挥动扫帚——结果扫帚头太宽,叶子被拍飞了大半,只有两三片落在竹枝间。
“蠢,”严长老摇头,“扫帚不是剑,不能用蛮力。用巧劲,让竹枝自己‘吸’住叶子。”
沈墨看着手里的扫帚,若有所思。
他再次挥动,这次放轻了力道,让竹枝像网一样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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