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花巷的午后,安静得像口枯井。
林逸从郡主府回来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秋阳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,把各家门前晾晒的衣裳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卖豆腐的老王正收摊,木车轱辘碾过石板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对门裁缝铺的老板娘坐在门口做针线,头也不抬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可林逸的脚步在巷口顿住了。
茶摊还在老地方,三张破桌子,几条长凳。卖茶的是个跛脚老汉,大家都叫他老陈头。平日里这时候,茶摊应该没什么人——午后最热的那阵过了,晚市还没开,正是清闲时候。
可今天,靠墙那张桌子坐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巷口,穿着灰布短褐,戴顶草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桌上放着一碗茶,已经凉了,碗边积着圈深色的茶垢。他坐得很直,背挺得像块门板,肩膀很宽,把短褐撑得紧绷绷的。
林逸只瞥了一眼,就继续往前走。步子不紧不慢,像寻常回家。但他的余光一直盯着茶摊——那人没动,连头都没回一下。可林逸注意到,他的手放在桌下,看不见在做什么。
走到自家门前,林逸掏出钥匙开门。锁是老式铜锁,钥匙插进去,转动时发出熟悉的咔哒声。他推门进去,反手关上门,却没上闩。
屋里还保持着早晨离开时的样子。破木桌上摊着几本旧书,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。床铺整理过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,叶子又黄了两片。
一切都正常。
可林逸的心跳得很快。
他在桌边坐下,倒了杯凉水,慢慢喝着。眼睛盯着门缝——从那里能看见外面窄窄的一线光亮。他数着自己的呼吸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数到第一百二十七下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路过,是停在门口。
接着是敲门声。不轻不重,三下,停顿,又两下。
林逸没动。他盯着门板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敲门声又响了一遍,还是那个节奏。然后,一个声音响起:“林先生在家吗?”
声音很陌生,带着点沙哑。
林逸还是没应。他轻轻起身,走到窗边,从窗纸的破洞往外看——只能看见半个身影,灰布短褐,草帽。正是茶摊上那个人。
“林先生?”那人又喊了一声,语气里多了点不耐烦。
林逸还是没应。他看见那人左右看了看,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弯腰放在门槛下。放完,那人转身走了,脚步声很快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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