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得太紧,伤的是自己”。
他以为自己追索的是真相。
可真相到了眼前,却是一个比仇恨更沉重的东西。
“如果我杀了他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血蛊会怎样?”
沈万金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血蛊。你不是说,宿主死的时候,蛊虫也会死吗?那如果在他死之前,我能把蛊虫逼出来呢?”
沈万金的眼睛猛地睁大:“不可能!那药师说——”
“那药师懂蛊吗?”花痴开打断他,“他见过真正的蛊师吗?他知道蛊虫的习性、弱点、克星吗?”
沈万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花痴开站起身,在赌场内踱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转身看着他。
“我师父夜郎七,教过我一样东西,叫‘熬煞’。”他说,“那不只是体能的熬炼,也是意志的熬炼,是把自己逼到极限、熬过极限、再突破极限的法门。有一次我问他,为什么要叫‘熬煞’,他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,回到那些年在夜郎府后山、在烈日下、在风雪中、在精疲力尽时咬牙坚持的日子。
“他说,人身上有三煞——杀气、怨气、死气。杀气伤人,怨气伤己,死气伤魂。熬煞,就是把这三煞熬出来、化掉、变成能用的东西。化杀气为锐气,化怨气为志气,化死气为——生机。”
沈万金愣愣地看着他,似乎在努力理解他话里的意思。
“血蛊,说白了就是一种‘死气’。”花痴开继续说,“以血为媒,以命为寄,寄生在宿主身上,慢慢吞噬宿主的一切,最后变成纯粹的杀人工具。它活的不是命,是煞。”
他走回沈万金面前,俯身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如果我能在它成熟之前,把宿主身上的‘死气’熬出来,那血蛊——会不会也跟着出来?”
沈万金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那个叛逃的药师说过,血蛊最怕的,是“生机旺盛之物”。宿主越绝望、越冷漠、越****,血蛊长得越快。可如果宿主突然变得生机勃勃、充满斗志、不甘心被吞噬——
血蛊会怎么样?
那药师没说。
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。
因为从来没有人试过。
“你——”沈万金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你想做什么?”
花痴开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转过身,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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