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霍予琛的抱怨,黎塑没吱声,只是捏了捏拳头。
看着霍予琛一瘸一拐去换药,他后悔,那天晚上打轻了。
等霍予琛走远,黎塑电话打给顾寒川,“爷,太太出院了。”
*
宋绯回到家。
画卷才刚刚铺开。
顾寒川就回来了,倚在她画室门口,浓黑的眉毛皱得很紧。
宋绯还没投入,很容易就发现了他,尴尬咧嘴,“我,好无聊哦。”
“身体受得了?”
顾寒川等她开口,才走进她的画室。
“除了手指还有点痛,其他都好了,如果闲着什么都不干,我会更难受的。”
“好,我陪着你。随时有不舒服,我抱你去医院。”
顾寒川找了张小凳子,靠墙坐下。
在最角落的位置,安静得像一尊雕像。
但宋绯还是不习惯。
她更适应四下无人,一个人偷偷创作,她几次回眸看顾寒川。
顾寒川起身,“我在门口守着,你把窗户打开,方便我照顾你。”
宋绯还没开口,顾寒川就秒懂她的意思。
宋绯诧异挑了挑眉,说了声谢谢。
她的憋闷,烦躁,终于在独处时,全部发泄在画卷上。
上次未完成的画作,在夜幕降临时,收笔。
画室昏黄的灯光下,那幅闻仲封神图,像一柄淬火的利刃劈开空气。
顾寒川透过窗扉的缝隙,只看一眼,就震住了。
闻仲的黑麒麟踏碎云浪的瞬间,仿佛有真实的雷霆从画布上炸开。
宋绯纤细的手指还沾着未干的靛青颜料,她站在画前,发梢被从窗外漏进的月光染成银白。
她清润眼底,映出细碎的光斑,宛如将整个银河揉进了瞳孔。
顾寒川情不自禁推门,缓步踏入。
画中蛟龙鞭的玄铁鳞甲用了七种黑,从煤烟般的浓墨,到月下潮水的暗青,每一片,都藏着宋绯用丝细的笔触,勾出的雷纹。
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香气,很特别。
顾寒川细细分辨,惊异看向宋绯,“是松节油混着龙涎香的味道?”
宋绯坦然,“我看你制香,剩下一些香料,就把它们磨成粉,掺进了颜料里。”
“宋绯!”
顾寒川严肃。
宋绯懵懂,“嗯?”
顾寒川酝酿半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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