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语落地,满堂皆惊。
笙歌惊诧道:“什么?江东商栈被劫?玄影阁的人竟敢把手伸到江东六郡?”
江东六郡与江南道、淮南道皆是笙氏的根基所在。广陵虽是江南道、淮南道的核心,市井繁华,却实属江南。只有加上六郡的粮、盐、布帛商路,才是笙氏屹立于世族之巅的底气。如今商栈被劫,护卫惨死,无异于断了笙氏的一条臂膀,更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笙箫指尖捏着一封染了风尘的密函,语气凝重。
“信上还说,劫匪行事利落,不抢金银,只劫漕运相关的账册与通关文牒。这显然是冲着笙氏的商路权来的。更蹊跷的是,劫匪精准避开了官府巡查,路线、时间掐得分毫不差,分明是对笙氏布防了如指掌。我想,府内,定有内应。”
“内应”二字,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,让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笙歌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,心底翻起惊涛骇浪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。
“按这么说,玄影阁从笙府的暗处探查,一路走到明处洗劫江东商栈,目标直指笙氏商路,其目的恐怕早已不是简单的暗杀或试探,而是要彻底瓦解笙氏的势力。”
她想起拂缨榭的黑影,想起春桃之死,想起漕运风波里被精准传递的假消息,所有的疑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那个藏在笙府深处的内应,不仅熟悉府中事务,更对笙氏商路的核心布防有所了解。
司葳坐在笙歌身侧,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,指尖的温度传来,无声地安抚着她纷乱的心绪。
司葳眼底满是担忧,却也在思索着关于这一切。
“江东六郡距广陵千里之遥,消息传递尚且用了一夜,劫匪动手之时,怕是早已算好了退路。”司葳缓缓开口。
她的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商栈只劫账册与文牒,不掠财物,目的不是劫掠,而是瘫痪笙氏的漕运,阻碍江东与广陵的联结,包括……卿氏与江东的联系。”
闻此言,笙歌抬眸看向卿阡与卿陌,目光澄澈而锐利,补充道:“卿氏商路遍布东昌与中原东偏北部,又与江东商路多有交集,劫匪选在此时动手,怕是也想顺带搅乱东昌与广陵的盟约,让卿氏与笙氏互相猜忌。”
卿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点头道:“三公子所言极是,我与舍妹也正是想与笙府商议应对之策。玄影阁此番动作,绝非针对笙氏一家,若笙氏商路瘫痪,下一个遭殃的,便是我卿氏。”
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青禾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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