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不敢触碰。
所以他避。
不是怕,不是异心,而是不敢。
不敢靠近,不敢惊扰,只能远远守着,做一个无声的影子。
笙歌望着他垂首的模样,望着他耳尖那抹藏不住的、悄然泛红的痕迹,望着他肩头不断渗出的鲜血,心头那根紧绷了数日的弦,骤然松了。
原来如此。
她所有的猜忌、不安、戒备,在这份克制到极致、惨烈到极致的心意面前,竟显得如此龌龊。
她迅速起身,快步走到少徵面前,伸手按住他还握着匕首的手,声音里终于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:“够了……”
“起来吧。”
她的声音温和,褪去了所有疏离与冷硬,带着一丝愧疚与心疼。
“我信你。”
她愿意信他的忠诚,信他的心意,信他这几日的逃避,从不是背叛,而是太过珍视,太过小心翼翼。
“往后不必避着我。”笙歌看着他,语气平静却笃定,“你是我的人,无论我是何身份,是男是女,你只需记得,守好本分,便够了。”
少徵重重颔首,声音哽咽,肩头剧痛让他身形微晃,却只吐出一个字:
“是。”
他顿了顿,肩背微微绷紧,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,才再次轻声开口:“小爷,您还记得……属下与您的初次相遇吗?”
笙歌微怔,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记得。三四年前,你刚入府做杂役,被几个仆役欺负,我路过时,听见求救声,就制止了他们,然后把你留在了身边。”
“那一日,属下的确永生难忘。”少徵眼底泛起一层浅淡的暖意,目光却愈发虔诚,“可那并不是……属下与小爷的第一次相见。”
笙歌眉尖微蹙,心头浮起几分疑惑。
“是同一年,但是在更早的时候。那时属下尚未被叔父卖入笙府,住在城外的陋巷里。”少徵的声音放轻,像是在诉说一段藏了多年的光,“那日我被一群街头霸王堵在巷子里虐打,遍体鳞伤,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。就在那时,小爷出现了。”
“那时小爷站在巷口,像从月光里走出来的人。只轻轻吩咐了身边侍卫一句,那群人便吓得四散而逃。小爷没有多留,只留下一个背影,可那道身影,从此就刻在了属下心里,成了属下活下去的念想。”
笙歌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那年我大病初愈,极少出门,更不曾去过城外陋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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