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挽接过剑,指尖拂过那两个刻字。忽然抬头:“你可见过他写字?”
少年不解。
“沈清晏写字,最后一笔必微微上挑。这‘我’字收笔平直,不是他的字迹。”她眼神锐利如剑锋,“谁让你来的?他究竟如何?”
少年脸色骤变,转身欲逃,却被苏挽挽早一步拦住院门。
四、七弦
那夜,苏挽挽逼问出真相。少年原是沈清晏亲卫之子,父亲已战死沙场。三年前,沈清晏所部在龟兹遭围,苦守七月后粮尽援绝。突围前夜,沈清晏将佩剑与一封血书交给少年父亲:“若我回不来,务必交予长安苏氏。”
“血书何在?”
少年从怀中取出油布包裹,层层打开,是一方残破白绢,字迹暗红:
“挽卿如晤:身陷重围,恐难生还。当年许诺,竟成虚言。九连环在否?若得余生,必当亲解。若无余生,望卿自解。清晏绝笔。”
苏挽挽凝视绢上字迹,良久,忽然道:“这不是血书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血经风干必呈紫褐,此色鲜红,是朱砂。”她抬眼看少年,“你父亲可曾说过,沈将军交付此信时,有何异常?”
少年努力回忆:“父亲说...将军当时神色平静,还笑了笑,说‘她必能懂’。”
苏挽挽缓步走到琴箱前,打开尘封的桐木盖。琴身已落满灰尘,她轻轻拂拭,露出焦尾断纹。
“他说我必能懂。”她喃喃,忽然拨动第七弦。
商音清越,在静夜中回荡。少年不明所以,却见苏挽挽眼中渐有光彩。
“七弦琴,宫商角徵羽,加文武二弦。文武...文武...”她反复低语,忽然起身,“你父亲可说过,沈将军平日如何调弦?”
少年茫然摇头。
苏挽挽却已取来小刀,小心剔开琴轸。在第七弦的轸孔深处,藏着一卷薄绢。
展开,只有四字:龟兹有变。
五、八行
次日,苏挽挽拜访了沈清晏昔日的同僚,兵部侍郎李延年。得知来意,李侍郎长叹:“沈将军之事,朝廷已有定论。殉国将士,当入忠烈祠。”
“他未死。”
李侍郎皱眉:“苏娘子,三年无音讯,按律...”
“按律,殉国者当有遗物或尸骨为证。仅有佩剑,不足为凭。”苏挽挽直视对方,“大人可曾想过,为何三年前龟兹之围,万人军队竟无一生还?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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