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?”
燕卿奉上原画。圣人观之良久,叹道:“绘素见颜色…朕今日方解其意。这素绢之上,原藏着一个忠魂,一片丹心。”
他命悬画于凌烟阁,与开国功臣像并列。
是夜,燕卿独上凌烟阁,对画静立。杜确寻来,见他眼中含泪。
“将军…”
“莫称将军。”燕卿微笑,“战事毕,我当辞官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我本为兄申冤,今愿已了。”燕卿望向北方,“三万将士的冤屈已雪,王元佑一党尽诛。余生,我只想将兄长的兵法心得整理成书,传于后世。”
杜确肃然:“学生愿助将军。”
“不,你有你的路。”燕卿从怀中取出那对玉珏,合而为一,放在杜确手中,“这玉,赠你。望你秉持忠直,莫负此生。”
月华满阁,画上山水在月光中仿佛活了过来。那山是边关的山,水是故乡的水,云是烽烟散尽后,太平岁月的云。
尾声
三年后,陇右。
一处草庐中,燕卿正伏案著书。忽然童子来报:“先生,有客至。”
来者是杜确,已升任陇右道监察御史。他风尘仆仆,却满面红光。
“先生,你看谁来了?”
门外走进一位老者,竟是李靖之。他致仕后游历天下,特来相见。
三人对坐饮茶,说起往事,不胜唏嘘。
李靖之道:“你那幅画,如今是兵部至宝。阎公临摹多本,分发诸将研习。”
燕卿却道:“画是死物,用兵之妙,存乎一心。”
“是了。”李靖之捋须微笑,“当年你假扮女子,可是连老夫都瞒过了。那等神态举止…”
燕卿大笑:“家妹生前,我常观察她言行,谁料竟有用上之日。”
杜确忽道:“学生一直想问,先生化名‘燕素’,可是早有深意?”
燕卿敛笑,望向窗外远山。
“素者,本色也。阿素生前常说:‘兄长画山水,总要敷色。其实素绢之上,自有真颜色。’”他轻抚案上未完成的画卷,“这三年我方明白,不施粉黛,不假颜色,方能见天地本色,人心真性。”
暮色渐合,远山如黛。草庐中,三人身影映在窗上,宛若一幅素描写意。
李靖之忽吟:“燕卿真士雄,绘素见颜色。谋惟引深思,摩揣穷多识…好诗,好画,好个真本色。”
燕卿提笔,在画卷上题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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