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盖的巨大木箱前。
他亲自上前,扯下油布。
“大哥,这是给你的。”
箱盖开启,一股奇异的、带着些许油墨味道的气息散发出来。
箱内,一分为二。
一边是一盏造型古朴,却处处透着精密之感的黄铜灯盏。
另一边,则码放着一整箱乌黑发亮棱角分明的煤块。
那些煤块表面光滑,没有一丝粉尘。
朱标的目光被那盏灯吸引了。
它有一个稳重的底座,一个装着透明玻璃罩的灯室,还有一个可以调节火焰大小的旋钮。
“南京阴冷潮湿,一入冬,寒气便能钻进骨头缝里。”
朱棣拿起那盏铜灯,神色变得无比认真。
“东宫取暖,至今还在用炭盆。
那炭气无形,却有剧毒,烟气又大,最是伤肺。
大哥你本就有咳疾,长此以往,如何得了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都砸在朱标的心上。
“这灯,名为‘煤油防风气化灯’。
以特制的煤油为燃料,灯头经过特殊设计,燃烧充分,亮度可调。
调至最亮时光华如白昼,且柔和不伤眼,虽然比不上电灯,但使用起来方便无比。”
他又指向那一箱黑得发亮的煤块。
“这是北平西山煤矿,用新法洗选过的‘无烟煤’。
此煤耐烧,热量是寻常木炭的三倍以上。
最关键的,是它燃烧时,没有烟气,不会产生毒害。”
朱棣不由分说,将那沉重的铜灯塞进了朱标的手里。
那语气,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。
“大哥,你回去之后,晚上批阅奏折,就把灯调到最亮。
别为了省那点油钱,熬坏了眼睛。”
“也别再吸那呛人的炭烟了!”
“身体,才是治理天下的本钱!”
朱标低着头,看着手中的铜灯。
朱标的手,开始微微颤抖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不知不觉间,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,肩膀宽厚结实得如同一座山峦的弟弟。
千言万语,堵在喉咙口,翻涌,奔腾。
最终,那股奔腾的情感,冲破了理智的堤坝,化作了一股滚烫的激流,涌上了眼眶。
他猛地跨前一步,伸出那只颤抖的手,重重地拍在了朱棣的肩膀上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