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烟。
“为什么不歇歇?”他转回头,不解地问,“就算茶棚有问题,我们小心点不就行了?”
“那个茶棚,”萧瑟缓缓道,“有问题的地方,不止一处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第一,那个老妇。”萧瑟目视前方,声音很轻,但清晰入耳,“她的衣服太干净了。粗布衣服,在茶棚这种烟熏火燎的地方,一天下来就该沾满油污和灰尘。可她的衣服,干净得像刚换上的。”
雷无桀一怔。
“第二,那个行商。”萧瑟继续说,“他在算账,用的算盘是紫檀木的,珠子是象牙的。一个用得起这种算盘的行商,会独自一人走官道,还在这种荒野茶棚歇脚?”
“也许是低调……”
“第三,那个樵夫。”萧瑟打断他,“他脚边那捆柴,都是新砍的桦树枝。但青州一带的规矩,桦树是‘守墓树’,砍了会招晦气,本地人从来不砍桦树当柴烧。”
雷无桀背后忽然冒起一股寒意。
“还有,”萧瑟最后说,“茶棚后面那片树林里,至少有七个人。他们的呼吸很轻,但马跑过时,我听到了兵器轻轻碰撞的声音——七个人,七种不同的兵器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而且他们藏身的位置,正好封死了茶棚周围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。一旦我们进去,就会被包围。”
雷无桀彻底清醒了。
他下意识地摸向背后的剑,手心有些出汗。
“幽冥府?”他低声问。
“十有八九。”萧瑟点头,“他们算准了我们会走官道,算准了我们会在这个时间经过这里,所以提前布好了陷阱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他们发现我们没中计,会不会追上来?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萧瑟摇头,“他们的任务是‘在茶棚里解决我们’,而不是‘在官道上追杀我们’。如果我们不进茶棚,他们不会轻易暴露。”
他看向前方渐渐暗下来的天色:
“但下一个驿站,一定也有埋伏。或者,根本就没有下一个驿站。”
雷无桀心一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萧瑟勒住马,看向路旁的一块界碑,“我们可能走错路了。”
界碑是青灰色的石头,上面刻着三个斑驳的字:青州界。
碑旁有一条岔路,很窄,几乎被荒草淹没,蜿蜒着通向东南方向的群山。
“官道应该一直往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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