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本事,护不住这个家,还拖累了你们……爹这心里……”
“爹!您别这么说!”贝贝快步走出去,蹲在父亲身边,“没有您和娘,哪有今天的贝贝?家是咱们一起的,难关也得一起闯。您好好养伤,等我从沪上带钱回来,咱们治好了腿,再想办法。黄老虎……总有天道收拾他!”
莫老憨看着女儿明亮坚定的眼睛,心中酸楚与欣慰交织,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……好孩子。你去……爹娘等你回来。路上……千万小心。”
决定已下,便不再拖延。
贝贝将家里仅有的几件稍微体面的衣裳打包,又将自己这些年积攒的、最满意的几幅绣品——一幅《莲塘清趣》的桌屏,一对《比翼双飞》的枕套,还有几方绣着精致花鸟的手帕——仔细用油纸包好,放进包袱最里层。
那块玉佩,她用一根红绳串了,贴身挂在脖子上,藏在衣襟内。冰凉的玉佩贴着肌肤,似乎能给她带来一丝勇气。
阿水嫂翻箱倒柜,找出藏在瓦罐底下的最后两块银元和几十个铜板,不由分说塞进贝贝手里:“穷家富路,这些你拿着,路上吃喝,到了沪上也得先用着。”
贝贝本想推辞,但看到母亲通红的眼睛,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一点积蓄了,便默默收下,心中发誓,定要加倍挣回来。
她又去镇上找了张郎中,仔细问了父亲后续换药、调理的注意事项,并恳求郎中宽限些时日,药钱她一定尽快凑齐。张郎中人善,叹了口气,答应先赊着。
临走前一夜,贝贝几乎没合眼。她坐在父亲床边,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,叮嘱他按时喝药,别急着下地,安慰母亲别太忧心。又将自己能想到的、家里往后一段时间可能需要的柴米油盐、人情往来,都细细想了一遍,写在纸上,交给母亲。
阿水嫂更是哭了一夜,天没亮就起来,烙了几张干饼,煮了十几个鸡蛋,非要贝贝带上。
晨雾还未散尽,小小的乌篷船就要离岸。
莫老憨硬撑着,让阿水嫂扶他到了水边。他看着女儿清瘦却挺直的背影,喉头哽咽,千言万语,只化作一句:“贝贝……好好的。”
贝贝站在船头,回头望着岸上相互搀扶的父母,望着他们身后那间熟悉的、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的渔棚,望着这片生她养她、给予她温暖却也带来伤痛的水乡,心中百感交集。
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。
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朝着父母,也朝着这片土地,露出一个灿烂的、带着水乡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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