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,你先绣几幅小样,花样你自己定,要新鲜别致的。绣好了给我,我让人捎去沪上。要是有人看中,咱们再商量分成。”
离开绣坊时,阿贝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一线希望,像阴云缝隙里透出的一缕阳光,虽然微弱,却足以照亮前路。
回到家,她立刻翻箱倒柜,找出李氏珍藏的一块素白锦缎——那是李氏当年的嫁妆,一直舍不得用。阿贝小心翼翼裁下一小块,又翻出各色丝线。
绣什么好呢?
她走到窗前,推开木窗。雨后初晴,阳光从云层缝隙洒下,照在巷子的水面上,泛起粼粼波光。对岸的柳树垂下千丝万缕,几只鸭子在水里悠闲地游着。
就绣这个吧。雨后的水巷。
阿贝坐下来,绷好绣架,穿针引线。她的手指很稳,针脚细密均匀,一针一线,把窗外的景色慢慢搬到锦缎上。
青色的是水,银色的是波光,绿色的是柳丝,黄色的是鸭子...她绣得很投入,连李氏什么时候站在身后都没察觉。
“这是...”李氏轻声问。
阿贝吓了一跳,针差点扎到手:“娘,您怎么不出声。”
李氏没回答,只是怔怔地看着绣架上的半成品。虽然只绣了一半,但那景致已经活了——水在流动,柳在轻摆,鸭子像要游出绣面似的。
“阿贝...”李氏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你这手艺...比你娘强多了。”
“娘...”阿贝放下针线,握住母亲的手,“我想多绣几幅,托张婶送到沪上去卖。要是能卖上好价钱,爹的药钱、家里的开销就有着落了。”
李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:“苦了你了,孩子...”
“不苦。”阿贝摇头,“这是我该做的。您和爹养我这么大,现在该我孝敬你们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阿贝除了照顾父亲、做家务,所有时间都扑在绣架上。她绣了四幅小样:一幅雨后水巷,一幅月下渔舟,一幅荷塘蜻蜓,一幅雪中寒梅。
每一幅都灵动鲜活,带着水乡特有的灵气。
五天后,她把绣品送到张婶那里。张婶一看,眼睛都直了:“哎哟我的乖乖,这绣得...跟真的一样!阿贝,你这手艺,在咱们镇真是屈才了。”
阿贝有些不好意思:“张婶您过奖了。那...这些能捎去沪上吗?”
“能,太能了!”张婶把绣品小心包好,“我明天就托人送。不过阿贝,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——沪上那种地方,鱼龙混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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