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生摇摇头:“我问过,她不肯说。只说是娘留给她的。”
娘留给她的。
齐啸云抬起头,看着绣坊的方向。那个叫阿贝的姑娘,正站在门口,阳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清晰。
他忽然发现,她的眉眼,有几分熟悉。
像谁呢?
他想不起来了。
当天晚上,齐啸云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莫家的旧宅。
莫家老宅在虹口的一条弄堂里,十年前被查封后一直空着,后来被租界工部局收走,改成了仓库。齐啸云托人打了招呼,才得以进去。
推开门的时候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院子里长满了荒草,门窗破损,墙皮剥落,早已不复当年的气派。他穿过院子,走进正厅。正厅里堆满了杂物,落满灰尘。
他凭着记忆,找到莫隆当年的书房。书房的门已经坏了,半开着,里面空空荡荡,只有一张破旧的书桌歪在墙角。
齐啸云走过去,蹲下来,用手电筒照着书桌的每个角落。抽屉早就空了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可他记得,莫隆有个习惯——喜欢在书桌的暗格里藏东西。
他摸索着书桌底部,摸到一处凸起,用力一按,咔哒一声,一个暗格弹了出来。
暗格里有一本账簿。
齐啸云拿起账簿,翻开来看。账面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莫家当年的收支,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他翻到最后几页,看见一行字——
“拨银五百两,存入恒源钱庄,备用。”
备用。
备什么用?
他继续往下翻,又看见一行——
“另拨银三百两,交乳娘刘氏,以备不虞。”
乳娘刘氏。
齐啸云心里一动。他记得,莫家当年的乳娘确实姓刘,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对两个小姐极好。莫家出事后,她就不知所踪了。
这笔钱,是给她的?
如果是给她的,那刘氏后来去了哪里?那张银票,怎么会在阿贝手里?
他把账簿收好,又仔细搜查了一遍书房,却再没发现别的线索。
走出莫家老宅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弄堂里没有灯,只有远处的几盏路灯,把路面照得忽明忽暗。齐啸云走了几步,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他停下,回头。
没有人。
只有风吹过弄堂,卷起几张废纸。
他皱了皱眉,继续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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