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。
萧明月伏在临时营地的简陋床铺上,肩胛处裹着浸血的麻布。箭伤不深,但淬了毒。随行太医剜去腐肉时,她咬碎了半截软木,冷汗浸透鬓发,却没吭一声。
“殿下,”侍卫长跪在帐外,声音嘶哑,“查清了。那梅花标记是仿的,做工粗劣,但…样式与前朝‘暗梅之乱’的徽记一致。”
萧明月闭上眼。仿的?谁仿的?李焕之那张看似无辜的脸在她脑中一闪而过。是他吗?那个总在关键时刻“走运”的纨绔?
“景王府那边呢?”她声音沙哑。
“死七人,伤过半。世子左臂中刀,已简单包扎。他们…似乎在找什么东西,被抢了。”
被抢了。萧明月想起那道鬼魅般夺走玉匣的影子。南疆人。是另一股势力,还是…暗梅卫本尊?
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:“报——!景王世子带人往西南鬼哭壑方向去了!”
萧明月猛地睁眼。西南…鬼哭壑。那是绝地。景王世子疯了?除非,那里有他必须夺回的东西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她撑起身,剧痛让她眼前发黑,但眼神狠绝,“集结还能动的人,跟上去。”
“殿下!您的伤——”
“死不了。”她打断,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“本宫倒要看看,那匣子里装的,到底是什么宝贝。”
同一时刻,百里外的鬼哭壑。
景王世子撕下染血的衣袖,草草缠紧左臂刀伤。伤口火辣辣地疼,但比不上心头怒火。雾隐花母株…父亲密嘱再三、景王府培育了整整十年才得三株的秘钥,竟在他眼皮底下被夺走!
“世子,前方就是鬼哭壑入口。”心腹低声道,“壑中毒瘴终年不散,深处有寒潭,地气极阴…或可保存雾隐花。”
世子望向前方。那是一片被灰绿色雾气笼罩的裂谷,形如狰狞巨口,风声过处似有呜咽。绝地。但南疆人带着花逃进去了——他们显然知道寒潭的存在。
“父亲说过,雾隐花离土十二时辰必凋。”世子咬牙,眼中血丝密布,“他们赶着去寒潭,我们还有机会。进壑!”
“可是世子,壑中地形不明,恐有——”
“进!”世子低吼,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,“夺不回花,你我回去也是死路一条!”
他率先踏入灰雾。身后残存的十余名护卫面面相觑,最终硬着头皮跟上。
雾气吞没了他们的身影。
更远处,一处隐蔽的岩缝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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