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金陵的官道被瘴气余烬浸染,黏腻的浊气裹着焦味钻进鼻腔,枯木如狰狞鬼爪斜插在荒坡上,遮得天光愈发晦暗。萧长卿刚抬手示意众人在山神庙暂歇,林间骤起铁甲铿锵,数十道炽烈的业火刀光撕裂浓雾,镇妖司暗卫的黑影如鬼魅般合围,竟是早布下的死局。
为首者面覆银纹面具,指尖锁灵劲萦绕着灰黑煞气,阴毒得能蚀穿经脉。“夜宸叛道,当诛!”他刀锋陡然转向庙旁搭棚避雨的农户,业火舔舐着茅草屋顶,凄厉的惨叫与骨殖碎裂的脆响瞬间绞成一团。那些暗卫眼中唯有冰冷的狂热,仿佛屠戮无辜只是执行天命的仪式。
宁远掌心翻涌淡银元磁光浪,硬生生荡开三道刀风,胃部却骤然紧缩,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——这等草菅人命的狠戾,与当年覆灭他宗族的通天州邪修何其相似?“正邪?不过是杀人时贴的金箔罢了。”心魔在识海中尖笑,声音尖利如碎玻璃,“你笑他们假仁假义,可你呢?顶着夜宸的名头苟活,和这些戴面具的刽子手,又有什么本质不同?”
“闭嘴!”宁远喉间滚出低吼,元磁之力凝作锐刃,直取面具人心口死穴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与其说是动怒,不如说是怕再听下去,心底那点仅存的自我认知便会崩塌。
“帮主当心!”景泰虎双戟交叉横挡,硬生生架住三道业火合击,戟身震颤得他虎口崩裂。周小香弯刀旋舞如流虹,利落斩断两名暗卫的脖颈,肩头被业火燎出焦痕,却啐着带血的唾沫骂道:“这群杂碎,连老弱都不放过!”灵智上人灰袍无风自动,缕缕金光从袖中逸出,触到金光的暗卫皆浑身僵滞,神魂似被重锤轰击。萧长卿玉笛横吹,清越音波化作无形利刃,将暗卫阵型搅得七零八落;紫月与青禾刀剑相济,身影穿梭间收割着性命。
宁远引周遭碎石浮空,凝作漫天铁雨倾泻而下,刻意沉肩塌背模仿着夜宸的战姿——这具身份是他的保护伞,却也像一副枷锁,时刻提醒他“宁远已死”。面具人久攻不下,眼中翻涌着濒死的狠绝,竟逆运金丹,周身业火暴涨如落日陨灭:“以我残躯,焚你神魂!”
“退开!”萧长卿纵身挡在众人身前,玉笛绽放璀璨青芒,硬生生扛下金丹自爆的冲击波。气浪如海啸般掀翻众人,山神庙在烈焰中化为焦土,断壁残垣间,无辜者的尸身蜷缩在余烬里,孩童那只未落的布鞋格外刺眼,狠狠扎进宁远眼底。
心魔再度狂嚣,声音裹着嗜血的快意:“看啊!这就是你伪装的代价!若不是你顶着夜宸的名头,这些人怎会死于非命?你和镇妖司,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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