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她正来月事,便开口道:“妙玉,你留在家里吧,河边湿冷,别冻着。”
可苏妙玉却摇了摇头,抿着唇,眼眶有点红却硬撑着说:
“我没事,多个人多份力,我能帮着拾掇拾掇工具。”
她态度坚决,压根没打算留下。
方正农劝了两句没劝动,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行吧,那你跟紧点,小心脚下。”
众人纷纷上了两辆牛车,刘二猛和孙陆林各自赶着车,鞭子一甩,“驾”的一声,牛车慢悠悠地往屯外走。
刚出屯头,方正农无意间瞥了眼路边的老槐树。
就见两个脑袋缩在树干后面,只露出两只贼溜溜的眼睛,正偷偷摸摸地盯着他们的牛车,脚步还小心翼翼地跟着。
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心里暗忖:看来是李家的人,倒是够执着的。
从河边大路往河塘去,就剩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,牛车轱辘碾过,颠得车板“咯吱咯吱”直叫唤。
两袋烟的功夫,两辆牛车便晃悠到了招苏台河旁的荷塘边。
这地方原先本是个敞亮的大鱼塘,去年遭了大旱,塘里的水耗得只剩些泥洼里的浑水。
塘里的泥黑黢黢的,攥一把都能挤出油来,里头藏着的磷啊氮啊啥的,都是庄稼的“救命粮”。
附近农户都把这儿当宝,天天有人来捞泥当肥料,塘边的土路都被踩得光溜溜的。
牛车只能停在塘坝上,塘底的泥得靠人下到里头,用筐一筐往车上抬。
塘里虽说没多少水了,但泥还是湿乎乎、黏糊糊的,踩进去能陷到脚踝。
后生们见状,利索地脱了鞋,光着脚丫子就往泥里迈,溅起的泥点溅了裤腿也不在意。
这边苏妙玉也不含糊,撸起裤腿,白皙的脚踝露在外面,正弯腰脱鞋,脚尖都快碰到塘边的泥地了,却被方正农伸手一把拉住。
“我说过的,你不能下塘,冻着脚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方正农语气坚决,手上的力道却放得轻柔。
“可这儿没水呀,我光着脚踩泥没事的!”
苏妙玉仰着小脸,眉头微微蹙起,语气带着点急切的辩解。
她本就是个勤快姑娘,看着旁人都热火朝天地干活,自己杵在边上闲着,浑身上下都不自在。
“没水也不行。”方正农摇摇头,眼神往她腰腹处瞟了一眼,又飞快移开,嘴角勾出点意味深长的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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