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只是闭目养神。
悬在院子上方的那根绷紧的弦,不知道何时会彻底断裂。
而她,必须在那断裂发生的瞬间,做出最正确、最迅速的反应。
这夜,意料之中的不平静,却又以意料之外的方式展开。
狼群没有直接进攻。
可能碍于鬣狗的前车之鉴,它们像一群最老练的幽灵猎手,将围而不攻的战术发挥到了极致。
前半夜,瑶草和黑耳守在主屋门内,能清晰地听到墙外,确切地说,是院墙四面,都传来了那种极其轻微却持续不断的抓挠声、低沉的喘息声,以及偶尔响起的、如同咳嗽般的短促呜咽。
声音忽左忽右,忽远忽近,像是有无数只爪子,在黑暗中耐心地、一遍遍地抚摸、试探着这座孤岛的每一寸边界。
瑶草的手一直按在砍骨刀的刀柄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黑耳紧贴着她,身体僵硬,喉咙里滚动着被强行压抑的、如同闷雷般的低吼。
它似乎想冲出去,想对着那些看不见的威胁狂吠,但瑶草的手死死地按住了它。
此刻,任何暴露位置的声响,都可能成为总攻的号角。
子时前后,一种新的声音加入了这场无声的交响。
从高空,传来一声极其刺耳、如同破锣被敲响般的“嘎——呀——”长鸣!
声音正是那座钟楼的方向传来的。
是那只秃鹫!
这声音在死寂的上空回荡,带着一种冰冷的宣告意味。
墙外的抓挠声和呜咽声骤然停止。
万籁俱寂,连风声都仿佛屏住了呼吸。
那片刻的寂静,比之前的骚动更加令人毛骨悚然。
然后,瑶草听到了另一种声音。
一种沉重的、缓慢的、带着湿泥粘滞感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一步步,极其稳定地朝着哑院大门的方向走来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耳膜和心口上。
区别于白天听到的那种路过的大兽脚步,这脚步的目的性太明确了,速度不快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碾压般的压迫感。
脚步声在大门一定距离外停住了。
随之而来的,是一种粗重的喷气声,它正隔着门板嗅闻。
瑶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,又在瞬间冰冷下去。
她的手握紧了刀柄,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向了放在身旁的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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