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配进厂拿铁饭碗,要么是进机关坐办公室,再不济,也能考个干事,吃上商品粮。
那是有盼头的日子,是一条通往城里的路。
偏偏这个当口,家里出了事。
陈清河他爹突然走了,家里顶梁柱一下子就塌了。
老娘李秀珍身子骨本来就弱,常年离不开药罐子,这下更是病倒了。
一边是触手可及的锦绣前程,一边是风雨飘摇的家。
陈清河这人也是个狠角色。
他二话没说,直接跟学校和公社那边打了报告。
把那个多少人抢破头的工作分配名额,主动给推了。
没有任何犹豫,他拎着破铺盖,头也不回地回了北河湾。
从一个眼瞅着就要吃公家饭的干部预备役,变回了面朝黄土背朝天、靠工分吃饭的社员。
这事儿在当时,公社的干事都替他惋惜了好几天。
但这半个月来,陈清河用实际行动堵住了所有人的嘴。
他在地里干活不要命,两百斤的担子说挑就挑,一个人顶得上两个壮劳力。
也不抱怨,也不喊累,埋头就是干。
队里的老少爷们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却很佩服。
这陈家小子,看着斯文,骨子里是个有担当的硬汉。
当然,这些陈年旧事和心酸过往,苏白露自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细说。
她只是轻描淡写地点出了高中生这个身份。
既显得她对村里情况了如指掌,又在无形中把陈清河和其他泥腿子社员区分开来。
听到陈清河是高中生,那几个新知青看他的眼神确实变了。
少了点看乡下人的轻视,多了几分对同类人的认同。
那个穿着蓝色工装裤、长得挺壮实的男知青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叫张卫国,这次新知青里个头最高的那个。
“高中毕业?那是老三届还是新三届啊?”
张卫国性格直爽,说话也没那么多弯弯绕,上来就问。
苏白露见气氛差不多了,又适时地插话进来,像是掌控全场的女主人。
“行了行了,以后在一个队里干活,说话的机会多着呢。”
“咱们还是赶紧进去买东西吧,去晚了,好东西可就被抢光了。”
说着,她似乎是有意无意地,身子往陈清河这边侧了侧,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膀走过。
一阵淡淡的雪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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