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时,已是午后。
城门口人来人往,喧嚷如常。忽闻一阵急促马蹄声如惊雷般由远及近,百姓纷纷仓皇避让。
沈初九下意识抬头——
只见一队骑兵风驰电掣而来,为首之人玄衣黑马,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濒临极限的疲惫与……疯狂。
正是靖安王萧溟!
他脸色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唇瓣干裂渗血,唯独那双眼睛亮得骇人,如同燃尽的炭火,死死盯着前方虚无。
“王爷!萧溟!”
沈初九脱口而出,声音里满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狂喜与激动。
她忘了身份悬殊,忘了礼法规矩,劫后余生重见这个令她悬心三日的人,心中唯剩纯粹的欢欣。
她甚至从牛车上站起身,用力挥手。
——
上午有报,上游渔民发现一具女尸。
萧溟虽不信,仍不得不回城确认。
疾驰中的萧溟,恍惚听见有人唤他名字。
这世上,除她之外,再无人会这般直呼“萧溟”。
他猛地勒缰!“墨云”长嘶人立,马蹄在青石道上刮出刺耳鸣响。他难以置信地转头,目光穿透人群,最终钉在那个站在牛车上、粗布衣衫、正用力挥手的瘦削身影上。
是幻觉么?
是因连日夜不能寐、高烧未退而生的幻象?
他用力眨动干涩刺痛的双眼。
那身影仍在。脸上带着鲜活笑意,不是跳崖前的决绝,而是……失而复得的、明亮的欣喜。
真是她。
沈初九。
她还活着。
排山倒海的狂喜如海啸般将他吞没!
三日三夜的煎熬、恐惧、绝望,在这一刻轰然崩塌!
他急切地翻身下马,踉跄着朝她奔去——
然而紧绷至极限的心弦骤然松弛,重伤未愈、高烧体虚,加之这灭顶的情绪冲击,浑身力气瞬间抽空。
视野骤然漆黑。
在距离她仅一步之遥处,这位沙场叱咤、令北境闻风丧胆的靖安王,如同山岳倾颓,直直昏倒在沈初九面前。
尘土微扬。
城门口刹那死寂。所有人瞠目结舌,呆立当场。
沈初九脸上笑意僵住,化作惊恐。
她惊呼一声跃下牛车,扑跪在他身侧:
“萧溟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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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安王在城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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