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午后,阳光正好。
暖融融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把“杏林居”的卧室照得亮堂堂的。沈初九正跟萧溟对坐着下棋——五子棋。
外头忽然传来马蹄声,还有一阵喧哗。
不多时,护卫引着一位妇人走了进来。
那妇人约莫四五十岁,一身半新不旧的靛蓝棉布裙褂,洗得干干净净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挽了个利落的圆髻,只插了根素银簪子。脸上有岁月的痕迹,可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沉静和干练。腰板挺得笔直,步子迈得稳当,一看就是走惯了长路的人。
她一进门,目光先落在萧溟身上,眼里那股慈爱和关切藏都藏不住。随即才转向沈初九,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,眼神温和,却带着审视。
“王爷。”妇人上前,作势要行礼。
萧溟早一步起身,伸手托住她胳膊,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敬重和亲近:“嬷嬷不必多礼,一路辛苦。”
他引着妇人看向沈初九,声音放软了些:“初九,这位是秦嬷嬷,我的乳母。”
沈初九连忙放下棋子起身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:“初九见过秦嬷嬷。”
秦嬷嬷侧身避过,不卑不亢,语气却透着暖意:“沈小姐折煞老身了。”她看着沈初九,目光在她清秀的脸上和那双清澈的眼睛上停了停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萧溟请秦嬷嬷坐下,亲自给她倒了杯茶,这才向沈初九解释起来:
“嬷嬷从小照顾我,后来跟我去了西北。之前看她操劳半辈子,就让她回老家养老了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沈初九,眼里带着化不开的担忧,“只是这回你要下江南,路远,只带翠儿和铁山,我实在不放心。想来想去,只有请嬷嬷出山,陪着你照看着,我才能稍微安心。所以前日让人日夜兼程,把嬷嬷请回来了。”
秦嬷嬷听完,拍了拍萧溟的手,语气笃定:“王爷的事,就是老身的事。”她再次看向沈初九,那眼神已经不一样了。
萧溟深吸一口气,对着这位像半个母亲一样的乳母,他收起了在外人面前那副冷硬模样,声音低沉,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:
“嬷嬷,自父王走后,我就知道,再不能有私心杂念。”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初九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深情,“可她,不一样。初九……是除了边关和百姓之外,萧溟唯一想要的人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沉甸甸的。
沈初九心尖狠狠一颤,眼眶一下就湿了。
她从来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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