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过各的。
但每日晨昏定省她从不落下,礼数周全,其余时间便带着秦嬷嬷和翠儿,把湖州城逛了个遍。
小桥流水,吴侬软语,街上卖的那些精致糕点,路边开得热热闹闹的花木……江南的风物跟京城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秦嬷嬷是个有心人。
她不仅把沈初九的起居打理得妥妥帖帖,还凭着多年的阅历,把左邻右舍、市井街巷那些弯弯绕绕都默默记在心里。谁家跟谁家走得近,哪条巷子夜里清净,哪家铺子的掌柜靠谱——她不声不响地,就给沈初九织起了一张隐形的网。
——
半个月后,沈仁心和夫人终于到了。
马车停在陆宅门口,沈初九早早就在那儿等着。看见爹娘从车上下来,她脸上漾开笑,迎上去就要搀扶。
沈仁心站在陆宅门口,看着女儿笑盈盈地迎上来,心里的滋味,比那日被堵了嘴蒙了眼时还要复杂。
他想起那天的情形——
刀剑声,惨叫声,铁山倒下去时溅起的血。他拼了老命想护住女儿,却被人死死按住,嘴里塞着破布,眼睛也被蒙上了黑布。
那种什么都做不了、只能听天由命的无力感,像钝刀子割肉,一刀一刀地割在他心口。
再睁眼,人已经在靖安王的亲兵营了。
是萧溟亲手给他松的绑。
那小子跪在他面前,把事情原原本本解释了一遍——什么将计就计,什么假山匪,什么为了护初九周全。
沈仁心听着,脑子嗡嗡的,半天没回过神。
他该生气。
气萧溟自作主张,气他把自己蒙在鼓里,气他让自己经历了那一场撕心裂肺的恐惧。
可他又没法真的气。
因为他听得出来——是真的为初九好。是真的把初九的命,看得比他自己的脸面、比沈家的体面、比什么都重。
所以那半个月,他心里头跟熬油似的。
萧溟来请安,他扭头就走。
不是不想理,是不敢理。
怕一开口,那些憋着的话就全涌出来——又气又怕又感激又担忧,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。
萧溟来问话,他装没听见。可人一走,他又坐不住,在屋里转圈,一会儿想“这小子还算有心”,一会儿想“有心有什么用,他那个位置,能护初九多久”,一会儿又想“初九那丫头,怎么就偏偏看上他了”。
就这么翻来覆去,把自己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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