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征不一样。
林征是真敢杀人的。
淞沪那些换了便装混进难民堆里的鬼子散兵,军法处当天审完当天枪毙。
唐生Zhi弃城逃跑,全天下没有一个人敢收留他,最后被宪兵从汉口的犄角旮旯里拎出来。
那些事情背后站着的都是同一个人。
汤恩bO敢跟李宗ren磨洋工,是因为他知道李宗ren拿他没办法。
但他不敢跟林征磨。
原因很简单。
林征不讲规矩。
或者说,林征就是规矩。
还有一层更深的原因,汤恩bO从来不愿意细想,但此刻那十二个字逼着他不得不面对。
他汤恩bO是凯Shen的嫡系不假。
可在凯Shen心里,黄埔门生排座次,头一把交椅从来都不是他汤恩bO。
是林征。
天子第一门生。
从北伐到淞沪,无人能出其右。
哪怕如今两人分道扬镳,凯Shen在公开场合对林征的评价也从来只有四个字——黄埔之光。
私底下骂归骂,恨归恨。
但凯Shen从来没有下过一道正式的讨伐令。
一道都没有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在凯Shen心里,林征的分量比任何一个嫡系都重。
重到他不敢撕破脸。
汤恩bO要是真得罪了林征,凯Shen会不会保他?
答案他自己清楚。
凯Shen连唐生Zhi都没保。
唐生Zhi好歹是跟过孙先生的老人。
他汤恩bO算什么?
汤恩bO的手心全是汗。
从行军床上站起来。
掀开车厢的帆布帘子,对外面的参谋长喊了一声。
“传令全军。”
“辎重车队留后,由后卫营看管,自行跟进。”
“主力全部轻装,只带武器弹药和一天的干粮。”
“即刻出发,夜间强行军。”
“限明日午前,全军抵达台儿庄东南外围。”
“迟到者,军法从事。”
参谋长愣了一下。
“司令,天都快黑了,夜间走山路——”
汤恩bO看了他一眼。
参谋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,转身跑去传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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