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。监察卫衙门。
铁头虽然在前线,但他的副指挥使,也是个北凉老兵,名叫赵铁柱。
赵铁柱今天很烦。
因为他面前的案头上,摆满了一堆“人情帖”。
有工部尚书送来的请柬,说是儿子满月请他喝喜酒;有吏部侍郎送来的字画,说是请他鉴赏;甚至还有京城名妓送来的花糕,说是仰慕英雄。
“这帮孙子,想干什么?”
赵铁柱把那些帖子扫到地上。
“想让老子瞎吗?”
“大人,其实……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旁边的文书小声劝道。
“他们也就是想让咱们在查账的时候,稍微‘松’那么一点点。”
“比如说……昨天那个因为倒卖军粮被抓的小校尉,他是兵部侍郎的远房外甥。侍郎大人说了,只要咱们放人,他愿意给咱们监察卫捐一百套新棉衣。”
赵铁柱的拳头握紧了。
一百套棉衣。
前线现在缺的就是棉衣。太行山的风太硬,很多兄弟的手都冻烂了。
如果放了一个小人物,就能换来兄弟们的暖和……
这笔买卖,划算吗?
赵铁柱犹豫了。他在战场上一刀一个不带犹豫的,但在这名利场上,他迷茫了。
“大人,水至清则无鱼啊。”文书还在耳边吹风,“丞相虽然严,但也得讲人情不是?咱们这也是为了公家……”
“为了公家?”
赵铁柱看着那一地的请柬,突然觉得这京城的空气,比战场上的死尸味还难闻。
……
镇国公府。
江鼎正在看戏。
不是真戏,是地老鼠送来的情报。
“哥,监察卫那边……口子松了。”
地老鼠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赵铁柱这小子,虽然没收钱,但他收了‘人情’。这几天,他放了三个人,批了五条条子。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但这个口子一开……”
江鼎没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那杯茶。茶水很清,倒映着他那张平静的脸。
“松了好。”
江鼎突然说道。
“松了?”地老鼠急了,“哥,这可是咱们的刀把子啊!要是刀锈了,咱们拿什么砍人?”
“刀太快,容易折。”
江鼎放下茶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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