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漆黑,探照灯的光柱在浑浊的江水中来回扫荡。
“通!通!通!”
三艘日军“热海级”浅水炮艇呈品字形散开,舰艏的40毫米维克斯机关炮疯狂开火。
赤红的弹道在水面上形成火网,将那艘落单的八路军运煤船笼罩。
运煤船是一艘老旧的民用驳船,没有任何装甲。
船长老周是个在长江上跑了三十年的老把式,满是老茧的手紧紧攥着舵轮,青筋暴起。
“左满舵!避开那该死的探照灯!”
笨重的驳船在江流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一排机关炮弹擦着船舷扫过,木屑横飞,船帮被打得千疮百孔。
船尾,几名水手趴在煤堆后,手里端着从宜昌仓库缴获的三八大盖,绝望地向日军炮艇还击。
栓动步枪清脆的“啪啪”声,在机关炮沉闷的轰鸣面前显得微不足道。
日军旗舰“二见号”的舰桥上,指挥官小野中佐放下望远镜,露出了残忍的冷笑。
“支那人的运煤船。想把宜昌的物资运走?天真。”
他挥手下令,
“抵近射击!把舵机打烂,我要看着它沉下去!”
……
宜昌江岸,磨基山高地。
夜风卷着江水的腥味,扑打在丁伟的脸上。
他举着那具从德国人手里搞来的高倍炮队镜,镜头里的十字线稳稳套住了一艘日军炮艇的轮廓。
“热海级,吃水浅,跑得快。鬼子这是欺负咱们没军舰啊。”
丁伟放下炮队镜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旁边的廖文克急得直跺脚,手里捏着步话机:
“老丁!那是两千吨优质无烟煤!孔二愣子的船队要是被截断,咱们这几天的仗白打了!我带美械营去江边,用巴祖卡轰他娘的!”
“巴祖卡射程不够,那是给坦克预备的。”
丁伟转过身,看向身后幽暗的树林。那里,几张巨大的伪装网已经被掀开,露出了狰狞的金属巨兽。
那是四门刚刚修复完毕的日式九六式150毫米加农炮。粗大的炮管昂首向天,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幽光。
这些原本属于日军要塞的重炮,现在成了丁伟手中的猎枪。
“岸防炮连,诸元解算。”丁伟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股子寒意。
“方位120,距离3400,目标流速15节。修正两密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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