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步伐,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兰芳阵地。
为了节约弹药,罗阿福同样没有下令炮兵开火。这反而让联军产生了误判:他们认为守军根本没有火炮。
方阵越来越近。
三百米。
二百五十米,这是上午骑兵用尸体划出的最后界线。方阵指挥官一声令下,后排长矛齐齐前倾,从火枪兵的缝隙中伸出,形成一道寒光闪闪的钢铁屏障。
然而守军根本没有肉搏的打算。
二百米。
“开火!”
命令通过电话线传遍前沿。刹那间,沉寂的阵地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舌。
重机枪的持续轰鸣、轻机枪的急促点射、数百支步枪的齐射……弹雨如泼水般洒向密集的方阵。前排的火绳枪兵成片倒下,后面的长矛兵暴露在火力之下,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纷纷栽倒。
十分钟。
仅仅十分钟,第一方阵五百人,再无一人站立。
第二方阵的士兵惊恐地停下了脚步。但后方的战鼓催得更急,方阵顿时陷入混乱;前方止步,后方仍在前进。士兵们互相推挤,长矛戳中了同伴的后背,惨叫声四起。
“延伸射击!注意节约弹药!”前沿连长抓住方阵混乱的机会,果断下达命令,声音通过战壕里的呼喊快速传递到每一个火力点。
“哒哒哒!”这是轻机枪的点射,“嗵通通……”这是重击枪的怒火,“砰砰砰!”班长的八一扛同样不甘示弱。
“砰!”敌军队列中一个插着漂亮羽毛的指挥官,应声倒下。老兵笑笑,在枪柄刻下一道划痕,这是今天击毙的第五个军官了。
纳尔逊爵士死死攥紧望远镜,指节泛白,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对士兵损耗的计算;施利芬则沉默地记录着守军的开火频率,眉头紧锁 。他终于意识到,对面的火力密度,远超他的预估。
崩溃终于开始了。
士兵们扔下武器,转身逃窜。惊恐如同瘟疫般蔓延,后方尚未接战的方阵也加入了溃逃的洪流。
此役,拉克西的五千步兵在八百米宽的战场上丢下两千余具尸体和重伤员,一败涂地。
夕阳西下,砂拉越河东岸那片狭窄的河滩地,在经历了两场屠杀后,已然变成了一台名副其实的战争绞肉机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,乌鸦开始在天际盘旋。
联军大帐内,纳尔逊爵士将望远镜狠狠砸在桌面上,镜身撞在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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