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的是拆卸机枪和迫击炮的金属碰撞声、压低嗓音的传令声、以及担架队迅速跑动的脚步声。悲伤或亢奋的情绪,早在三天炼狱般的战斗中被磨砺干净,只剩下近乎本能的专业和效率。
一门枪管烫手的53式重机枪被迅速分解,枪身、枪架、轮子分开,两名机枪手轻松扛起。60毫米迫击炮的炮管和底座也被拆开,三人炮组变成了两人背负核心部件,一人背负弹药。损坏的步枪?枪机被卸下带走,枪身绑在担架旁。特区援助的每一件武器,从设计之初就考虑了快速机动。
不到二十分钟,东岸阵地上的所有人员、武器、甚至大部分个人装具,都已收拾妥当。与此同时,从西岸桥头驶来了三辆带篷的卡车,后面跟着上百名扛着担架、推着板车的古晋民兵。他们是来接应的。
重伤员被小心抬上卡车。拆解后的重武器部件和备用弹药箱被民兵们迅速装车或肩扛手提。整个过程安静、迅速,如同一次演练过无数次的装卸作业。
“报告营长,所有伤员和重装备已上车!人员集合完毕!”
“报告,后卫排诡雷布置完成!”
罗阿福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吞噬了数千条生命、也成就了他和全营士兵三天奇迹的阵地。夕阳下,除了交错纵横的焦黑战壕、空荡荡的弹药木箱和硝烟痕迹,这里什么都没留下。
“撤!”
三百多人的队伍,以近乎行军的整齐队形,快速而沉默地通过那座完好无损的钢铁大桥。他们的脚步稳健,身上除了战斗的污迹,没有溃败的仓皇。
在他们身后,由经验最丰富的老兵设置的各种绊雷、压发雷、藏在空弹药箱里的诡雷,像毒蛇一样潜伏了下来,静静等待着第一个闯入者。
当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时,兰芳国防军第一营,这支兰芳军的“利刃”,已经从砂拉越河东岸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们给十万联军留下的,是一座空荡荡的桥头堡,一条畅通无阻却可能步步杀机的大桥,以及前方那座在暮色中寂静无声、仿佛已经放弃抵抗的古晋城。
联军总司令霍雷肖·纳尔逊爵士接到侦察报告时,沉默了许久。报告里写着:“敌军阵地已空,未发现遗留武器装备,但发现多处诡雷,我先锋伤亡过百。大桥完好。”
他走到帐篷外,望向西岸那座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的城市。
这不是溃逃。这是一次干净利落的收拳。而下一拳会打在哪里,以何种方式,他完全猜不到。
这才是最让他感到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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