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想象,那一个已然濒死的人是怎样发出这种声音的——那就仿佛是要将嗓子与五脏六腑一同吼出来的嘶喊,又犹如一个生物在黄泉中挣扎时最后的吐息。
更简单点说。
那就是这声音怎么听怎么都不像是人了。
然而他这同僚却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一般,背靠在椅子上,把这惨叫当成了伴奏,甚至打起了瞌睡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霍恩再次从那里走了出来。
他先是在旁边的水盆里洗去了满手的鲜血,然后平稳的说道。
“他招了,南郡点砚山那面,之后让人过去处理就可以。”
依旧是那和气的表情,和他晨起时对街坊邻居打招呼时并无不同。
那同僚立刻笑了起来。
“真不愧是咱们署里有名的青年才俊,只要出手就是手到擒来——对了,那家伙还活着呢吗?”
霍恩闻言平静地让开了身。
之前那个坚定不屈的囚犯已经成了一块肉。
——字面意义上的。
放眼望去,这位浑身上下每一寸的骨骼似乎都被人给活生生地敲碎,整个人都如同堆烂泥般摊在那里——但是就算如今,他仍然未死,那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门外的两人,其中已是不见了任何所谓的信念和坚强。
里面如今只剩下一个含义。
那便是:“只求速死。”
同僚看了看那玩意,也是有些搓起了牙花子,他转过头对霍恩问道。
“那既然已经得到情报了,那这玩意怎么办?”
霍恩的回答则是十分的随意。
“无所谓,我之前给过他机会了,现在你是把他拿出去威慑乱党也可以,埋地里当肥料也可以,甚至扔到京观里和那帮镇邪司作伴都行。”
同僚摇摇头。
“.好吧,那你之后打算干什么去?”
“回家补个觉吧?毕竟这地方属于夹缝,待久了对身体也不好.”
但就在双方闲聊的时候,地牢的大门忽然被敲响。
二人并时抬起头,说出的也是同一句话。
“谁?”
片刻,外面传来了一个仿佛太监般的公鸭嗓音。
“霍恩在吗?”
“.我在,怎么了?”
“太后娘娘有懿旨,召你见驾。”
说完这句之后,那声音就立刻沉寂了下去,门外的东西似乎并未去等答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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