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明照畏缩了几步,似乎有些答不上来。
刘恭也不说话。
他就这样戏谑地盯着米明照。
支支吾吾许久,米明照才开口道:“自从那夜以来,阿娘便一直操劳着祆神庙复兴一事。”
“哦?”刘恭有些好奇,“复兴祆神庙?如何复兴?”
“便是多与往来粟特人沟通神意。”
米明照低着头。
沟通神意,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法,本质上就是交易。但对于萨宝而言,她们的权力的确源自于此,因此又得奉为神圣,以虔敬之心来操办。
然而,米明照饱读经书,习得了不少汉俗。
汉人对于男女之事,虽说还没到清朝那般提防,但好歹不像祆教那般放荡,还得讲些伦理道德。
两相矛盾之下,米明照心中自觉无立锥之地。
依了汉人的习俗,汉人未必认自己。照着粟特传统,又违了自己本意,总觉得玷污自己。
因此,她很少提及此事。
并不像石尼殷子那般,能随意开口说这些。
“唉,那石萨宝着实得多操劳。”
刘恭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险些吐出来。
他忘记了这茶不是给他泡的。
米明照也意识到了。
于是她立刻从刘恭手中,接过茶盏,放回到茶盘上,然后说:“小女这就去给官爷泡茶,官爷到后院稍作休息。”
“那便引路吧。”刘恭擦着嘴角说。
跟着米明照走入后院中,便见到了后院中的粟特孩子。
孩子们多穿着短衫,并没有遮挡羽翼的意思。恰好有这羽翼,即便是吹了风来,粟特孩儿也不觉着冷,甚至还可张开羽翼,迎着风拦下沙尘,然后比谁接的多。
没多久,教书的老粟特人抄着棍子,出来如敲土拨鼠般,驱赶着这群孩儿,再将灰尘最多的抓出来,摁在石狗雕像前一顿打。
孩儿哭天喊地,想逃也逃不走。
“为何要在石狗前打?”刘恭好奇地问道。
“依阿胡拉·马兹达,与先知查拉图斯特拉之言,狗可见得'纳苏',便是汉人所言的邪魔。”
米明照一边煮茶一边说。
“若是孩儿们犯了错,便要这石狗当判官,给孩儿盯着,驱其邪魔。邪魔见了狗,便会心生恐惧,逃到北方苦寒之地去徘徊。”
“倒是有趣。”
刘恭随手抓起一颗葡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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