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席卷来的风呼啸着,像要将沙子吹上天,再将乌云吹落。
日头略有些偏西,弱水河畔的芦苇东倒西歪。
刘恭牵着缰绳,马匹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,蹄子在干燥的硬土地上刨了几下。一旁石遮斤走来,接过刘恭的缰绳后,指挥着粟特人结营。
队伍暂时停了下来。
十几辆拉着辎重的板车,和临时装载的木头,皆被放置下来,形成了一道圈。
营盘内的猫人们,看着大多苍老年迈,但干起活来相当利索。
半人马大多懒得干活。
于是在玉山江的安排下,他们四散而去,围绕着车营分散出去,四处游弋以防备马匪,或是其他的游牧民。
刘恭准备在弱水之北,建造一座新城。
为了这座新城,刘恭马不停蹄,在沙州征募了七十余名焉耆、龟兹、疏勒人,皆是猫耳猫尾。回到酒泉后,又召集了小股粟特人、回鹘人,一同前往北方筑城。
汉人金贵,且在城中大多有产业,刘恭不愿使唤。
金琉璃、米明照两人,虽与刘恭亲近,但刘恭毕竟舍不得她们,这塞外风霜着实不是人所能受。
便只能令这些异族来了。
而且,这支队伍中还有一名客人。
“官爷,龙姽回来了。”
石遮斤牵着马,带回来了一位白耳白尾的猫娘。
龙姽坐在马背上,脊背挺的笔直,仿佛她仍是那个执掌数千部众的摄政。
然而向下看去。
一道项圈泛着寒光,两道细铁链接着枷锁,将她的双手束缚着。
看着这位客人,刘恭也觉得有些玩味。
他将龙姽扔在肃州大牢中,任其自生自灭。但没想到,这位昔日娇生惯养的摄政,居然能在牢中忍辱负重,活到了现在,令刘恭觉得颇有意思。
正是因此,刘恭将她拉了出来,当作向导引路,每当扎营时,便问她附近何处适合扎营。
龙姽也确实是个好向导。
一路走来,队伍还未曾被水淹过,也未曾被袭击过。
“刘别驾。”
龙姽跳下马后,面色冰冷地坐下。
“当初若是我的部众听话,你也不至于取胜。”
“摄政说过许多遍了。”刘恭漫不经心,“可你的部众就是不听你的。”
“那是有龙烈从中作梗。”龙姽的声音更加愤怒。
“死者为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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