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,苏宴从不穿同一件衣服超过十二个时辰。
若是审案时不小心沾上了一滴血,哪怕那件袍子价值千金,也会被当场扔掉,绝不回收。
据说,大理寺的食堂因为苏宴的一句“此地油烟甚重,有碍观瞻”,被迫搬到了离办公区两里地以外的偏僻角落,导致大家每天中午吃饭都得来一场集体竞走。
“太夸张了吧?”午饭时间,大理寺后院的槐树下,林野一边啃着手里硬得像石头的馒头,一边跟几个蹲在墙角的小吏闲聊。
她这人一直是社牛。不管在哪,只要没人端着架子,她分分钟能跟人混成兄弟。
毕竟,平时工作的对象都是说不了话的,还是有点憋得慌。
“这苏大人是来上班的,还是来坐月子的?”林野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,毫无形象可言,“咱们干的是什么活?刑侦啊!跟尸体、罪犯、鲜血打交道的活!这么娇气,他干嘛不去做个翰林院的编修?天天闻书香多好。”
坐在她旁边的一个瘦得像猴精一样的小吏,名叫郑安,正捧着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吸溜。
听到林野这话,他差点呛着,赶紧四下张望了一番,压低声音道:“嘘!林姑娘,慎言!慎言!”
郑安是大理寺的一名录事,专门负责抄写卷宗。因为字写得好但人长得太没有辨识度,常年被上司忽视,属于职场透明人。
但他消息极其灵通,堪称大理寺的八卦头子。
这一点也是归功于他的路人长相,哪怕聊天时他就站在旁边,都没人发现得了他
“怕什么?他这会儿肯定在那个一尘不染的办公室里用膳呢,哪有空来咱们这灰土飞扬的后院。”林野满不在乎地咬了一口馒头,“我就纳闷了,这么个洁癖精,是怎么当上少卿的?而且我看他那样子,好像大家虽然怕他,但还挺服他?”
郑安叹了口气,把碗放下,准备开始给新人科普:“林姑娘,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咱们这位苏大人,虽然毛病多,但那脑子……是真的好使。”
郑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过目不忘,心细如发。咱们查半个月查不出来的案子,他去现场转一圈,连凶手昨晚吃了什么都能推出来。那是真本事。”
“至于来头嘛……”郑安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了,神神秘秘地凑过来,“苏大人原本是个孤儿。”
“孤儿?”林野动作一顿,这点倒是没想到。
那个看着贵气逼人的小白脸,居然是个孤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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