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者两名,均为男性。”
“体积较小的这具是苏老爷子的,骨骼年龄较大,另一具身份未知,大约是三十多岁的男性,按照目前的线索来看,搞不好就是那位赵老板的尸体。”
林野走到那具体型稍大的干尸旁,并没有急着动刀,而是先观察体表。
“苏大人,这绝不是简单的自然风干。”林野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,“若是自然风干,尸体水分流失不均,皮肤会皱缩、斑驳。但这具尸体,皮肤紧绷且色泽均匀,呈暗褐色,就像是……被撑开的皮革。”
她凑近尸体的皮肤褶皱处,用镊子刮下一点粉末:“看这里,有一层极细微的白霜。这不是霉菌,是生石灰。生石灰吸水极其霸道,这说明尸体在处理初期,被人用生石灰‘腌制’过。”
苏宴眼皮一跳:“像处理腊肉一样?”
“比那还要讲究。”林野走到尸体右肩,那里有一处被层层包裹的创口,“这处伤口被上好的绸布缠绕,绸布虽然变色,但看得出是赵氏丝庄的货。揭开绸布,伤口边缘有凝结的草木灰硬块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——”林野抬起头,眼神锐利,“这里没有虫蛀痕迹。在那个季节,开放性伤口不生蛆是不可能的,除非有人精心处理过,甚至用了药物。”
林野转身喊道:“卢平,热水!”
热毛巾敷在尸体的手臂内侧,片刻后,皮肤上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橙黄色。
“雄黄。”林野断言,“用雄黄酒擦拭全身驱虫。而且……”她拔出探入伤口的银针,凑到鼻端。
“还有一股醇厚的酒香。是高度数的陈酿米酒。在染坊里,这是用来软化丝线、增加着色度的。”
苏宴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掌心,逻辑链开始在他脑中成型:
“生石灰吸水,草木灰封口,雄黄驱虫,米酒软化。这些全是染坊的工艺。凶手不仅杀了人,还把他们当成最珍贵的布料一样,耗费心血地‘染’成了干尸。”
“不仅是表面。”
林野拿起柳叶刀,深吸一口气,剖开了眼前尸体的腹腔。
预想中的内脏流出并未发生。
腹腔内空空荡荡,没有肠胃,只有塞得满满当当的干燥絮状物。林野伸手一抓,灰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。
“掏空内脏,填充草木灰和艾草灰。”林野看着手中的灰烬,神色凝重,“这是为了防止最快发生的内脏腐败,同时吸干体内水分。这种手法……是为了长久保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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