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,他走到周文远的水碗旁,蹲下身仔细观察碗沿。
然后,他轻轻拈起碗边一根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丝线。
“这是什么?”杜文渊凑近。
秦俊将丝线举到光线下:“蚕丝。极细的上等蚕丝。”
他转身看向众考生:“诸位同窗,谁身着蚕丝衣物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蚕丝昂贵,寒门学子根本穿不起。
场上穿蚕丝衣的,不过十余人。
秦俊的目光扫过这些人,最后定格在一个面色微白、站在角落的青衫考生身上。
那考生被秦俊看得浑身一颤,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“这位仁兄,”秦俊缓步走近,“你的衣襟上,似乎少了一根丝线。”
青衫考生强作镇定:“蚕丝衣物,抽丝正常。”
“是吗?”秦俊忽然伸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对方的手腕,翻过来一看——
手掌边缘,有淡淡的灼痕。
“这是什么?”杜文渊厉声问道。
“带下去!严加拷问!”
青衫考生冷汗涔涔,忽然大叫:“不是我!是有人逼我的!他说如果我不照做,就让我全家在京城待不下去!”
全场哗然。
“谁指使你的?”秦俊追问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他的名字。”青衫考生瘫倒在地,“他蒙着脸,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和这包毒药。说只要事成,还会再给四百两……”
五百两!
对于普通考生来说,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“带下去,严加审问。”杜文渊下令,然后看向李甫,“李大人,此事您看如何处理?”
李甫脸色铁青,半晌才道:“按律处置。但今日是最后一场考试,莫要耽误时辰。”
杜文渊点头,朗声道:“所有考生各回号舍,一刻钟后,最后一场开考!”
诗题:《咏竹》。
他提笔,先答诗题。
“咬定青山不放松,立根原在破岩中。
千磨万击还坚劲,任尔东西南北风。”
郑板桥的《竹石》,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。
写完诗,秦俊转向经史题。
他写了一篇八百字的策论。
写完后,通读一遍,确认无误。
正要交卷时,他忽然心念一动,在试卷末尾空白处,用极小的字添了一行:
“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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