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和‘文化尊重’的报告。都是废话。”
贡萨洛保持沉默。
“但你祖父杜阿尔特是个真正的航海家,”阿尔布克尔克终于看向他,“他绕过了非洲,为葡萄牙打开了印度之门。你血管里有他的血。为什么浪费在记录野人的风俗习惯上?”
“为了理解,总督阁下。不理解的土地无法真正统治。”
总督笑了,那笑声短促而冷。“统治不需要理解,只需要力量。看看果阿——三天前还是异教徒的城市,现在是葡萄牙的堡垒。理解这个就够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指着港口的舰队。“你的船可以继续航行,但有条件:一,你的记录副本必须提交给总督府;二,你的航线必须避开‘敏感区域’——主要是阿拉伯控制的海域;三,如果你遇到葡萄牙船只需要帮助,必须提供协助。”
“如果我不接受呢?”
“那你的航行到此结束。‘观察者号’会被征用,你会被送回里斯本。”总督转身,眼神锐利,“选择吧,年轻人。有限的自由,还是彻底的不自由?”
贡萨洛知道这不是选择,是命令。他低头:“我接受条件。”
“聪明。”阿尔布克尔克坐回椅子,“现在,说说你接下来的计划。”
离开总督府时,贡萨洛感到衣袋里多了一个小卷轴。在僻静处打开,是哈立德的字迹:“销毁敏感资料,保留核心。真正的知识在头脑中,不在纸面上。今晚码头见。”
那天深夜,在“观察者号”的底舱,贡萨洛和哈立德秘密烧毁了三箱文献:阿拉伯星象图的手抄本,印度港口贸易记录,东非部落文化的详细描述。火焰吞噬羊皮纸的瞬间,贡萨洛觉得烧掉的是某种希望。
“不是结束,”哈立德看着灰烬说,“是重新开始。你祖父的时代,知识可以公开分享。现在的时代,知识必须隐藏保存。但保存就是抵抗。”
贡萨洛保存了一份最珍贵的资料:祖母莱拉的星象笔记,祖父杜阿尔特的航海日志精选,父亲若昂的《印度洋文明对话》手稿。这些他缝在衣服夹层里——家族的记忆,不能丢。
十二月初,“观察者号”获准离开果阿。起航时,贡萨洛站在船尾,看着逐渐远去的城市。硝烟已散,但废墟仍在;葡萄牙旗帜飘扬,但仇恨深埋。
“我们会回来的,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作为征服者,而是作为记录者。记录这一切如何开始,也记录这一切如何结束。”
船驶向南方,沿着印度西岸,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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