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海,与他教导了一生的海洋融为一体。伊莎贝尔在日记中写道:
“1525年3月17日,菲利佩航向最后的海洋。我们在一起三十五年,比许多婚姻长久,比许多合作深刻。没有孩子,但有数百名学生;没有财富,但有丰富知识;没有世俗荣耀,但有彼此尊重。
萨格里什现在只有我了。但我不孤单:有书籍,有记忆,有灯塔,有偶尔来访的侄孙辈,有秘密联系的学生网络。
葡萄牙帝国达到顶峰,但顶峰之后是下坡。当帝国衰落时,萨格里什保存的东西——知识、宽容、连接的精神——可能会成为重建的基础。
菲利佩相信这个。我也相信。
灯塔继续旋转。”
菲利佩去世后,萨格里什的运作更加艰难。里斯本减少了对“历史研究分支”的资金,要求提交详细报告说明“每笔支出的正当性”。伊莎贝尔不得不动用家族积蓄,变卖一些非必要物品——包括贝亚特里斯留下的首饰,杜阿尔特的一些航海仪器。
但她坚持教学。学生更少,但更专注:一个对阿拉伯星象学感兴趣的年轻教士,一个想记录非洲语言的商人儿子,甚至有一个从里斯本逃来的“新基督徒”女孩,伪装成男孩学习。
“为什么冒险收我?”女孩问,她叫丽塔,十六岁,聪明敏锐。
“因为知识不应该有信仰界限,”伊莎贝尔回答,“因为我祖母莱拉是改宗摩尔人,知道被边缘化的滋味。”
“但我会给你带来危险。”
“危险已经在这里了,”伊莎贝尔看向窗外的海,“帝国的危险,遗忘的危险,沉默的危险。你的存在提醒我们对抗这些危险。”
她开始了一项新工作:整理家族所有女性的记录。不仅是莱拉和贝亚特里斯,还有那些未被记载的:帮助丈夫航行的妻子,在殖民地维持家庭的女性,在跨文化婚姻中搭建桥梁的女性。
“历史记载征服者,”她对丽塔说,“但文明由连接者维系。而女性常常是连接者,虽然不被记录。”
1527年,萨格里什接到官方通知:由于“使用率低”和“战略重要性下降”,航海学校旧址将被部分拆除,材料用于修复附近的军事堡垒。
伊莎贝尔立即前往里斯本抗议。在王室委员会,她面对的是冷漠的面孔。
“阿尔梅达女士,”一个年轻官员不耐烦地说,“萨格里什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。现在是巩固帝国的时候,不是怀旧的时候。”
“萨格里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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