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眼的刺,刺痛地扎在他的收件箱里:“江国栋,我躺在手术台上切阑尾的时候,你在苏黎世开会;我站在慈善晚宴聚光灯下的时候,你在上海写PPT;我家公司港交所敲钟的时候,你在德国啃冷三明治……在你的人生排序里,我永远是你‘正事’后面那个‘等等’!行,今天分手,终于不用再等你的竞聘结果了,对吧?”
真正的决裂总是毫无征兆,至少江国栋是这么觉得。
分手发生在三天前,女友宋蕊的生日宴,而他又因为一个临时的跨国视频会议,再一次照旧迟到了。当他身心疲倦地喘着粗气,跑到包厢门口时,迎接他的是宋蕊通红却冰冷的眼睛,还有一群心灾乐祸的旁观者。
就这样,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,她拿起他精心准备的卡地亚绒布盒,看都没看,手腕一扬,钻戒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,“噗通”一声落进了包厢内三层高的香槟塔内。那一刻,气泡汹涌而上,淹没了一切。
“我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、能陪我吃饭逛街生病时给我倒水的人,不是一张镶了金边的绩效考核表!”宋蕊的声音不大,每个字却将他砸得耳鸣。
“日本政府无视国际社会强烈反对,一意孤行启动核污染水排海……”等候区墙壁上,液晶电视的新闻播报声无孔不入地钻进来,主持人字正腔圆的谴责在空旷的走廊里带着回音,忽然打断了江国栋的回忆。
眼前的陌生号码让他异常焦躁起来,因为座机号码前的区号,正来自他最不想回去的故乡,而留在老家的父亲是断断不可能打电话给他,莫非又是那个人?下一秒,曾经的痛苦回忆就要翻江倒海地涌出来,江国栋极力克制住自己,按照医生的嘱咐深吸一口气,用力按下了手机的关机键。
可当指尖划过手机壳边缘熟悉、略显毛糙的缺口时,宋蕊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是在他耳边响了起来:“你没救了!”
去年今日,几乎是跟宋蕊过生日同样的场景,他们提前两个月订好了京都最好的枫叶套房。偏偏在临行前的深夜,江国栋被公司一个紧急并购案拖住,第二天下午五点多才浑身烟味地回到家,手机里是无数个宋蕊的未接来电。
他心虚地低声下气道歉,但是宋蕊却一反常态不哭不闹,只是冷冷地走到玄关前,猛地抓起江国栋放在玄关上面的手机,用尽全身力气将它往大理石地面上砸去。事后,他好不容易安抚好宋蕊,捡回屏幕碎裂、边框磕缺的手机。宋蕊对他说:“好好留着,当个警钟!”
其实,他又何尝不想躺平,舒舒服服的生活?可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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