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无序深渊的‘枷印’……”
墨无咎沉声道:
“臣已查清,王上此世名苏砚,生于七年前腊月廿三子时。
生母王氏原为苏府洗脚婢,孕后被纳为妾,生产当日血崩而亡。
苏砚自小被弃于偏院,嫡母张氏刻薄,父亲苏明远不闻不问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
“更麻烦的是,臣昨夜以‘窥命术’观他命格——
混沌一片,吉凶流转毫无规律,
最久的一次‘吉相’只维持了半盏茶。
这是典型的‘无序命格’,若无人干预,恐难活过及冠。”
凌虞撑着墙站起来,望向巷子深处。
那个瘦小的身影已消失在偏院门后。
“干预?”她重复这个词,惨笑,
“我怎么干预?方才我连碰他都碰不得,天道禁制直接反噬神魂——
这还只是‘想碰’,若真动手,怕是当场魂飞魄散。”
墨无咎沉默。
“但不动手,难道看他死?”
凌虞眼中血色冥火燃起,
“天道不许我碰,没说不许别人碰。
墨无咎,从今日起,你是‘渡忘斋’掌柜。
我要你以凡人身份接近他,
授他学识,教他生存,护他长大。”
“可王上若察觉异常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以为,是自己运气好。”
凌虞一字一顿,
“钱帛、人脉、机遇——凡人间能用的一切手段,尽数用上。
但记住三点:
一,绝不可让他知道我是谁;
二,绝不可让他在人间恢复记忆;
三……”
她停顿,声音发哑。
“若他问起我,就说……是个过路的疯子罢了。”
墨无咎躬身:“臣领命,那玄天观那边?”
“他们的人既已到临州,迟早会找来。”
凌虞望向城东方向,那里隐约有玄天观分坛的香火气,
“先让他们找,本后倒要看看,崔珏和清虚子,究竟布了多大的局。”
她最后看了一眼偏院方向,转身踏入虚空。
墨无咎留在原地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,弹向空中。
铜钱落下,正面朝上——吉。
他收起铜钱,朝渡忘斋走去。
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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