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扬说,“不只荣耀,还有代价。”
卡特琳娜姑姑带来了好消息:向日葵与土豆轮作实验成功,土地肥力恢复,产量提高两成。政府同意推广。
“战争让我们意识到粮食自给的重要,”她说,“也许每一场灾难都有隐藏的礼物。”
玛丽亚表姐则报告了另一个发现:她在研究战地医疗记录时,发现用向日葵油处理的伤口感染率较低。她的下一本书将是《战时实用医学植物指南》。
小威廉看着家族成员,突然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和骄傲。范德维尔德家族没有直接改变战争进程,但他们用各自的方式记录、支撑、反思这场冲突。
他想起了儿子扬二世。战争期间,儿子从巴达维亚寄回最后一封信,决定留在亚洲继续见证。“这里的故事比战争更复杂,”儿子写道,“VOC、英国东印度公司、当地苏丹、中国商人、波斯中间商……大家都在玩一场没有规则的游戏。也许我的角色就是记录这些规则如何形成——或崩溃。”
小威廉回信只写了一句话:“安全回家。家里有向日葵,新开的,很黄。”
战争结束了,但改变已经发生。
荷兰赢得了第二次英荷战争,但财政和社会的裂缝已经显现。英国在失败中学习,开始改革海军和金融体系。法国国王路易十四在一旁观望,磨利了他的剑。
小威廉站在阿姆斯特丹港,看着归航的舰队。战舰破损,但旗帜飘扬。水手们唱着歌下船,歌声粗哑但充满生命力。
一个年轻水手一瘸一拐走过,小威廉拦住他:“腿怎么了?”
“接舷战时被木板砸中,先生。但没关系,我还活着。”水手咧嘴笑,缺了两颗牙,“而且我们赢了,不是吗?”
“是的,”小威廉说,“我们赢了。”
但赢了什么?暂时的贸易权?国家的尊严?还是仅仅是继续生存的权利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荷兰就像这个水手:受伤但坚韧,赢了战斗但耗尽了力气。黄金时代的光芒仍在,但阴影已经拉长。
扬叔叔走过来,手里拿着新画的设计草图:一幅巨大的全景图,描绘梅德韦河突袭。但在前景,他画了一个细节:一个荷兰水手从河里捞起一个英国落水者,两人都湿透狼狈,但都活着。
“我想叫它《共同的河水》。”扬说,“毕竟泰晤士河水和北海的水是相连的,就像所有水手的命运。”
小威廉点头。也许祖父说得对:平衡是关键。胜利与仁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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