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着锁骨下方那枚沉睡的莲花印记。
她轻声说:
“我们明天出发。”
“高铁三个小时,再转四十分钟中巴。”
“你见到他的时候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抬起头。
望向那扇依然朝着西南方向的百叶窗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007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那扇窗外没有天空的通风井。
望着井壁青苔从灰白渐变成墨绿。
望着某只误入地下的蝴蝶正沿着通风管道的缝隙,一点一点向地表的光亮攀爬。
很久。
久到墙角那株绿植又长出了一片新叶。
久到桌上那台实验原型机的屏幕完全冷却,中央那行灰暗的字符像墓碑上被风雨侵蚀的碑文。
久到地下三层走廊尽头传来第一班工作人员午休换岗的脚步声。
他才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像怕惊醒什么。
“……问她知道不知道。”
“有个姓程的懦夫。”
“欠她一句对不起。”
“欠了二十三年。”
他没有说“会还”。
也没有说“求原谅”。
他只是说“问她知道不知道”。
像往二十三年的深井里投下第一颗石子。
不知道会听见回响。
还是永恒的沉默。
赵青柠站起身。
她把桌上那片最大的玉佩碎片收回掌心。
把那枚翠绿的柏叶重新贴进衣襟。
把椅子推回长桌下方,与桌沿平行。
她走向那扇门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了一下。
没有回头。
“她知道。”
她说。
“她知道你一直在门外。”
“她知道你不敢进来。”
“她知道你每天晚上都站在校门口那盏坏掉的路灯下面。”
“她都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你宁愿在路灯下站二十三年。”
“也不愿推门进来。”
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她靠着冰凉的墙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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