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渡练剑的第七日,魔族来了。
没有预兆,没有警示,就在午夜子时,当整个忘忧岛都沉浸在沉睡中时,归墟方向的海面,突然炸开。
不是海啸,是魔气。
浓郁如墨的魔气,从海底深处喷涌而出,直冲天际,将半边天空都染成诡异的墨黑色。魔气中,无数黑影翻腾、嘶吼,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,朝忘忧岛扑来。
夜渡是被惊醒的。
她正梦见在东海边捡贝壳,阳光很暖,海风很轻,父母在不远处的渔船上朝她招手。然后,天空突然黑了,海水变成墨色,父母的脸在黑暗中扭曲、破碎,最后,化为一滩脓血。
她尖叫着醒来,发现不是梦。
窗外,是墨黑的天空,是翻涌的魔气,是令人窒息的威压。远处传来打斗声,兵器碰撞声,法术炸裂声,还有……惨叫声。
她抓起枕边的枯枝——这是苍离给她的,让她“剑不离手”——冲出茅草屋。
院子里,已是一片混乱。
汐和澜手持简陋的鱼叉,背靠着背,与几个黑袍魔族缠斗。那些魔族身形虚幻,没有实体,只是一团团翻滚的、粘稠的魔气,可攻击却异常凌厉,每一次扑咬,都带着腐蚀性的黑雾,触之即伤。
汐的鱼叉上,已沾满黑血,她的左臂被魔气擦过,衣衫腐蚀,皮肤溃烂,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。澜的背上,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正汩汩冒着黑血,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痛,依旧咬着牙,死死挡在汐身前。
不远处,沧澜站在海边,银发飞扬,周身泛着淡蓝色的光晕。她双手结印,海水在她脚下翻腾,化作一道道水龙,朝天空中的魔气黑影扑去。可那些黑影太多,太密,水龙扑散一波,又来一波,无穷无尽。
而苍离,在战场的中心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劲装,墨发在魔气中飞扬,手中的“斩厄”剑,此刻已出鞘。剑身雪亮,在墨黑的夜空下,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。他没有用华丽的剑招,只是最简单的刺、撩、格,可每一剑,都精准得毫厘不差,每一剑,都必中要害。
一个黑袍魔族扑来,他侧身,剑光一闪,那魔族从中间被劈成两半,化作黑烟消散。又一个从背后偷袭,他头也不回,反手一剑,剑尖穿透魔核,那魔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轰然炸开。
可魔族,杀不完。
夜渡看见,从归墟方向,更多的魔气涌来,在空中凝聚成新的黑影,前赴后继,朝岛上扑来。而更远处,海面上,有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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