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了一件小事:
许家准备这份早餐不是因为心疼她,而是因为——“大小姐回家第一天,不能饿着”是一条流程。
流程最擅长的,就是把关心做成标准件。
“大小姐今天要出门?”周管家问得很克制,像不敢打听,又必须履行“关照”这个职责。
“九点前出去。”许知鸢放下勺子,“我自己去。”
周管家眼神微微一动,像在评估“大小姐不坐家里车队会不会显得许家没面子”。但他很快压下情绪,恭敬点头:“好的。需要司机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
她起身时,餐厅里安静得只剩勺子碰瓷碗的轻响。她走到玄关,周管家递上雨伞——伞柄是黑色磨砂质感,握在手里刚好,不轻不重。
许知鸢接过,淡淡说:“谢谢。”
周管家明显怔了一下,随即低头:“大小姐客气。”
那一秒里,她似乎听见周管家的内心轻轻“咔”了一声——像某种职业习惯的程序短暂卡顿:
流程里没有写“大小姐会说谢谢”。
她出了门,车道尽头已有一辆黑色车停着。不是许家的车队,车牌很普通,像刻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。
驾驶座下来一个男人,三十岁左右,西装扣得一丝不苟,表情冷静得像财务报表。
他走到她面前,微微躬身:“许小姐,我姓闻,沈总让我来接您。”
许知鸢视线落在他手上——他没戴手套,但手指干净,指甲修剪得很短。
这个细节让她心里微微一动:这人不像许家那种“表面体面”,更像“习惯严谨”。
“你们沈总很准时。”她说。
闻助理表情不变,只在语气里藏了一点点像笑又不像笑的意味:“沈总不太喜欢‘不准时’这种东西。”
车里很干净,干净得像刚消毒过。座椅皮革没有任何香氛味,只有淡淡的新皮味道,冷而克制。
许知鸢坐下时,闻助理递给她一瓶水,水是常温的,却套着一个一次性纸套,纸套边缘压得平整。
“沈总让准备的。”闻助理解释得很简单。
许知鸢看着那纸套,忽然有点想笑——
这个世界上有的人讲究,是为了显示身份;有的人讲究,是为了控制不适。
沈砚珩显然属于后者。
车驶出庄园时,她透过车窗看见许宅的门缓缓合上。铸铁门闭合的一刻,像把昨晚那场死寂与血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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