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开淤积硬土……”
“但需控制用量。”赵旭立刻接话,“过量会毁堤。”
“正是。”苏宛儿眼中闪着光,“所以需要精确计算。先生既然懂配比,可否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种师道的声音传来:“到了渭州,你可与赵旭详谈。现在,该赶路了。”
老将军翻身上马,目光扫过苏宛儿:“小娘子见识不凡。不过记住——此物现在还是军器,莫要外传。”
“小女子明白。”
队伍继续西行。苏宛儿的车队果然跟不上军马速度,渐渐落后。临别时,她递给赵旭一个小布袋:“陕州城东‘苏记分号’,先生若有需要,可去那里找我。里面是些干粮和碎银,西北路途远,用得上。”
赵旭接过,布袋沉甸甸的:“多谢苏姑娘。”
“保重。”
车马分道,苏宛儿的车队转向南边官道。赵旭回头望去,那个青色的身影在秋日的阳光下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黄土飞扬的道路尽头。
越往西,景象越显荒凉。
过了潼关,山势渐险,植被稀疏。村庄往往几十里才见一个,土墙茅屋,百姓衣衫褴褛。偶尔可见废弃的烽火台,矗立在光秃秃的山梁上,像巨大的墓碑。
第五日傍晚,队伍在一条小溪边扎营。亲兵们熟练地搭起简易帐篷,生火做饭。种师道坐在火堆旁,看着跳跃的火焰,忽然问赵旭:“这一路看下来,有何感想?”
赵旭沉默片刻:“百姓……很苦。”
“是啊,苦。”种师道捡起一根枯枝,拨弄着火堆,“汴京的人总说‘西北将士骄悍’,却不知他们守着这样的地方,吃着掺沙的军粮,一年年熬着。去年西夏犯边,渭州守军死伤三百,朝廷的抚恤银,到今年春天才发下一半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但握着枯枝的手青筋毕露:“童贯在殿上说‘取燕云以振国威’,可西北的将士,连过冬的棉衣都凑不齐。赵旭,你说这仗,该怎么打?”
这是诛心之问。
赵旭看着火光中老将军苍老而坚毅的脸,缓缓道:“老将军,学生以为……仗不是非打不可。至少,不是现在打。”
“哦?”
“孙子曰: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。”赵旭道,“如今辽国将亡,金国势起。大宋夹在中间,本该左右逢源,待时而动。若急于出兵,反成众矢之的。”
种师道盯着他:“这些话,谁教你的?”
“无人教,学生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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